第九章:
江琅还是来送韩廷风了,虽然有些尴尬,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昨晚的事。
“皓儿,再让你爹爹抱抱。”韩皓今日也被早早地挖了起来,现下还在江琅怀里打盹儿。
“皓儿,在家听舅舅的话,不要调皮,”韩廷风亲了亲韩皓的小脸儿,韩皓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爹爹,“爹爹从边塞给你弄点好玩儿的回来。”
“大大,大大。”韩皓口齿不清地喊爹爹,又用小手拍拍韩廷风的脸。
“你可要看好你舅舅,别让他跑了。”韩廷风有小声给韩皓说话,“听懂了吗?”
“啊啊。”韩皓像是听懂了又叫了两声。
“哈哈哈哈,皓儿真乖!”韩廷风有亲了亲韩皓的小脸。
“没事儿,就是让他别调皮,”韩廷风说,“阿琅,家里还是要辛苦你。”
“这没什么,姐夫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常写信回来。”江琅说。
“我会的,现下还要到宫中一趟,一会儿直接从那儿出发,”他们这样对话颇有些送情郎的感觉,韩廷风心中暗喜,“你抱皓儿回去吧,外边风大。”
“你。。。你保重。”两个人异口同声。
江琅有些脸热,抿抿嘴,从韩廷风手里接过韩皓。
“居居。”韩皓拿小脸儿贴江琅的,自己玩得高兴。
“韩语,我们走吧。”韩廷风又深深看了江琅一眼,就上马带着韩语走了。
“斯年?你怎么在?”韩廷风在宫门口碰见傅斯年。
“怎么着,只许你报效国家,不许我做点贡献?伯扬,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傅斯年道。
“怎么敢,陛下说派个Jing通贸易的随我前去,我早该想到是你。”韩廷风只是有些意外,“伯父肯放你出京?”
“我到朔方干出一番事业也是给傅家长脸,这还是卫骐给我出的主意,我与我爹打赌,若是成了回来后要赎箐箐,”傅斯年道,“陛下同我说了他的构想,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若是做成了傅某人也能在青史上留下一笔。贸易不就那回事吗?船队换成骆驼队,这上边我还是有信心的。”
“这倒也是。”
两人说话间到了皇上寝宫门口。
“春公公。”春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老人,现下正在寝宫门口。
“韩将军,傅大人。陛下现下正在和卫大人谈事,请两位稍等。”
“伯扬,卫骐真是苦命,这么早就要同陛下议事。”傅斯年小声道。
“仲越是陛下的伴读,肱骨之臣总是累些。”
“小春,让他们进来吧。”
当今皇上登基不过五年,太皇太后,太后都还在,处处受着限制,正经大官用不动,韩廷风卫骐这几个近臣做了不少事。
“你们此次去的时候不短,伯扬边塞去的多了,朕倒是不担心。倒是傅爱卿,边塞苦寒可受得了啊?”
“回陛下,臣前几年也跟过商队,臣不怕。”
“好啊,没想到傅爱卿深藏不露。”皇上又说了一些鼓舞人心的话,赐了麦饭和通商的符节,便和卫骐一起送韩廷风和傅斯年出城。
河朔草原水草丰美,是通往西域诸国的必经之地,历来都是匈奴和中汉争夺的焦点,上次韩廷风随大将军出征射杀了老单于,扶持拥护中汉的新单于继位,这块地方才算得了太平。
朔方刚建,一行人到地方后就忙得脚不沾地,韩廷风身为郡守一边要和守城的将领交接,一边又要考察风土人情,还没来得及往家去信,江琅的信就寄到他手上了。两人分隔两地,现下韩廷风也只能通过这小小的一方信笺来一解相思了。
韩廷风时常写信江琅说些塞外的风物,讲些奇事,还时不时让人代他给江琅捎些西瓜葡萄干什么的新鲜吃食。
这厢江琅本打算抚养韩皓三年当做报恩,然后就走的。但没想到自韩廷风走后自己对他的思念愈来愈深,渐渐也就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有次写信表明了心迹,还往里放了几颗红豆。
韩廷风接到信后那几天时不时的傻笑,吓得傅斯年以为他出了什么毛病。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转眼就是归期。从宫里出来韩廷风就迫不及待的和傅斯年卫骐道别。
“伯扬,你这是志在必得?”卫骐见韩廷风回来带的还有两只大雁。
“卫骐,他和他那位佳人心意相通,现下心早就飞了,估计没心思和咱们在这儿闲聊。”傅斯年在一边道。
韩廷风与他们说改天一起吃饭,打了招呼就打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