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
即便是不用回头,那冷冽的气息也都凶猛澎湃的让格纳无法忽视,他淡定的直视前方,这才继续:“没有。”
兰斯对他的独占欲从来都不加掩饰,即便是以前在宫廷之中,都像是在他的脖子上套上了隐形的绳索,他肆无忌惮的宠爱他,逼迫他,没有人不知晓。在那里,所有宫人对他皆是拘谨漠然的态度,格纳曾为了套取克莱斯因宫廷的秘闻而设法接近他们,然而无一不是由失败而告终。无意之中才知晓,原来几乎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都被告知:只能接近,不能亲近他。所有与他多交谈的人,都会在第二天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他才通过阿曼莎刺激了兰斯。
不过她是一个好姑娘,原本只是无辜的在这里生活而已,并不能因为他,而被伤害。
格纳似是有些无奈,他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沉默了半晌,忽然道:“我已经选择好了。”
顿了顿,格纳目视前方,低声:“既然我已经选择了你,就不会更改。”
那冰冷的气压瞬间就凝滞了,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被冰雪似得沉重alpha气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士兵们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冷汗津津:这谈的是恋爱吗?这谈的是命啊!!
旁边火热的目光无法忽视,格纳稍一用力,马便加快了脚步,径直向前——他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么,就看兰斯 克莱斯因的抉择了。
克林菲尔沙漠相比较起其他沙漠来相对较小,然而其中的天气却变幻莫测,长时间会晴空万里,亦或是连续不断的接起沙尘风暴,将其中的旅人永远的困在这漫无边际的黄沙之中——一部分缘由也是迷雾之谷对外的森林,那里吹来的风通过雾障危险的迷雾之谷总会引起危险的风暴,而同样的,迷雾之谷是一切的禁区。
那里常年充斥着白雾与少量的毒气,弯曲曲折的构造让原本就可见度极小的地方更加的难以分辨,在缺少可食用水源与食物的状态下,几乎没有人能够从那里面成功脱逃,即便是最为经验丰富的旅人,也不敢从这里抄近道。
而他们要去的地方,正会经过迷雾之谷。
这是格纳交换而来的情报。
而他也只有那一次能够逃脱的机会。
漫长的路程让惯于克莱斯因温和天气的士兵身体不适到达了顶点,即便是没有人落下脚步,然而那渐渐缓慢的脚步依旧暴露了这一点——这也是当初骨雅能够屹立不倒的原因。干旱的气候与长时间的灼热天气让骨雅人早早练就了忍耐,即便是这种情况之下,格纳依旧Jing神奕奕。
他抬眼看向前方,高温使空气都有了片刻的模糊,然而……
身侧的男人一言不发的跟随在他的身旁,有几缕金发从白色的斗篷里漏出,仿佛这天气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他似得,甚至气息都未曾乱过。
格纳不由勾了勾嘴角。
随即想到了什么,慢慢皱起了眉头:这样可不对……
这灼热的气温与不停的前进,击倒不了克莱斯因的士兵,却击倒了某位常年成活在温凉舒适的实验室里的金色卷发。切科夫从骆驼上滑下来的时候悄无声息,金黄的沙子摔了他一脸,随即被后面的士兵给扶了起来,他面色苍白着,倒也能勉强保持着神志,只是高温是他疲倦不堪,身体酸软的根本骑不上骆驼,只能够就地休息。
天色很快了下来,漫天的星光,克莱斯因的士兵就地扎了帐篷,切科夫闭着眼睛躺在铺好的绵软的毯子上,脸色苍白,似乎呼吸马上就会消失似得。忽然,他睁开了眼睛,嘴角上扬,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格纳大人怎么现在还有空来看我?”
投下来的高大影子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罩住,格纳沉默的看着他,忽然道:“多谢。”
“我可不是为了你,格纳大人。”
切科夫重新闭上眼睛,他低笑:“只是放了你,殿下可是会发很大的火的……嘶,想想还真是让人头痛呢。”
沉默了一下,切科夫忽然道:“希望你说的那样。”
他睁开眼,里面没有半丝的笑意:“这是最后一次,格纳大人。我不想让殿下收到伤害。”
“……当然。”
格纳低声道:“这是最后一次。”
打开帐篷,外面一片寂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混合了催眠成分的药剂被投入火焰之中,里面散发的独特的香味轻而易举的会让人飞快的陷入睡眠。再往前,就是迷雾之谷的入口,也是唯一能够躲开猎鹰的机会。
——殿下对药物有抵抗性,他很快就会醒过来。
时间不多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随即义无反顾的向前而去。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向前跑了几步,然而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它有些焦躁的停下了脚步。
格纳捏紧了缰绳,缓缓转过头。
在黑暗之中,篝火跳跃燃烧着,将身影拉长,格纳无声的看着那双翡翠色的双眸,那里比起黑暗更加,浓郁的暗色凝结着,缓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