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烈日灼灼,蒸腾着空气里面的水分,让人窒息。
抓着他的手像是铜墙铁壁,在沙漠里辛苦穿行了四天,耗尽的体力让西林根本无法挣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帮助那个男人不过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而已,他本不想触碰这个麻烦的,然而当他看见那人骑在马上,似是无意之间对视的那一眼开始——那脖子上的项圈无比的刺眼,那是奴隶的标志。西林不知道为什么心猛地一沉,他的年岁并不大,自小就生活在沙漠里,被教导的也是同甘共苦,虽说营地里大家都知道如果其中有人与帝国干上,最好就是直接放弃,不能拖累整个族人。
然而话是这么说,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在了浩浩荡荡的克莱斯因队伍的身后。
他也十分怀疑,也很犹豫。
然而空气之中的风暴的躁动却让他下定了决心:这是一个机会。
他成功了。
然而就像前辈说的那样,帝国,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
眼泪顺着眼角流在了地上,西林忍着哽咽,不敢想象在这寂静的背后掩藏了多少鲜血:若是阿曼莎和族人因为他而……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你把这里的人怎么样了?”
查尔斯冷哼了一声,Yin阳怪气:“你倒是担心别人。”
格纳的面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冷静的看着查尔斯,黑色的双眸有股让人不容抗拒的力量,查尔斯冷笑:“现在没事,不过之后就不一定了。”
他半仰着对上格纳:“你要是再逃走,可别怪我拿这些庶民开刀,毕竟……”
他冷冷的刮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的小子:“欺骗克莱斯因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被下令带走的时候,格纳没有反抗,在经过无声哽咽的西林之时,格纳停下了脚步,他盯着那脏乱的发顶,然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被绑在无人的房间,连日来的疲倦并不能让格纳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染上灰尘,他闭上眼睛,开始养Jing蓄锐。
这里的营地建造在绿洲不远处,跟随着他们几个月就会迁徙的习惯,这里的外面驻扎着帐篷,紧靠着坚实的岩石,被挖掘出来的地下有两个巨大的空间,一是储存粮食,二是遮蔽风暴之用。而同样的,往外面看去一片平坦,就算是逃走,也会很快被追上。
这对于这里安然生活的人们来说,他的确是带来了一场灾难。
天色似乎是暗了下来,有脚步声接近,不止一人,只是一人沉重一人轻巧,不过那轻巧的脚步显然有些踉跄。
格纳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那双水润的眼睛。
阿曼莎掀开帘子,一眼就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黑色眼睛,连日来吊起的心脏总算是安稳的落下了,她强忍着眼里涌上来的泪水,沉默的走到格纳的身前,将带来的吃食一一放在他的前面。
门口还站着人,阿曼莎咬着嘴唇,在看到格纳些许憔悴的面容之时心口疼的不行,她小心的掏出手帕,擦拭着格纳脸上的灰尘。
格纳垂下眼眸:“你还好吗?”
阿曼莎的手指微颤,她飞快的抬起眼,胡乱的点头,继而又摇头:“我……我好担心你。”
“我没事。”
阿曼莎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说:“大家都没事,只是被关着不能自由行动,那些克莱斯因的士兵……”
她似乎还在顾虑着格纳的感受,犹豫着,最终还是轻声说道:“你救了我,就算我……”
格纳轻声叹息,他阻止了阿曼莎接下去的话语,嘴角向上,露出了淡淡的笑:“不会有事的。”
他极少笑,阿曼莎几乎没有看到过他脸上的微笑,那一瞬间,仿佛他的脸上都在发光,阿曼莎的一颗心都快要炸开来,她瞬间绯红了脸,乖巧的点了点头:“我,我相信你。”
他是她心目之中的英雄,当他将她从沙匪手里就下来的时候,阿曼莎的目光,就将永远都追随着他。
时间很少,阿曼莎不舍的看着格纳,最终还是只能离开,当她的裙摆从门口消失,格纳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这里本是什么都没有的。
然而现在,却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冰雪味蔓延在空气里,格纳身上几乎是瞬间冒出了汗,眼睛死死的盯着某一点,咬着牙笑,喃喃:“果然……”
那气息来得快去的也快,然而逐渐漫上的,却是另外一股香甜的气息。
那股气息甜美,就像是柔软盛开的花朵,却香甜的让人垂涎,只是这股味道对于其他alpha都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它仿佛被标记了一般,只会对一人绽放它独特的吸引力。
沉闷的喘息声从薄薄的帐篷里传了出来,守在门口的黑羽士兵沉默的盯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甚至,他的身体挺拔,一丝不苟,甚至能感觉到他某一点微微的颤抖……他努力的忽视着那来自黑暗的不远处的冰冷的视线,脊背都在微微发凉,心中顿时叫苦不迭:为什么刚好是他来轮班……
并非是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