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将面前这个男人的身影拉长,一身黑衣几乎隐藏在Yin影之下,然而那周身的气势却完全无法让人将他忽略。黑色的短发只露出的半张脸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就连下颚角收拢的弧度都透着冷冽与漠然。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查尔斯恨极了他这个样子,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没有人能够在他心里留下痕迹,出现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莫名其妙。
查尔斯双手抱胸,冷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格纳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言而喻。
看的查尔斯脸一黑,他忍耐着轻敲着桌面,直接进入主题:“你是怎么出来的?”
格纳挑眉:他一点儿都不知道?
那天他为了刺激兰斯而故意接近了他,的确是很成功,兰斯的确是出现了,而他也从一个囚牢,到达了另外一个囚牢,甚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于是低声道:“能从那里出来,只有一个办法吧?”
是殿下。
查尔斯虽然已经猜到了,然而心中还是猛地一沉,他并非是愚蠢的贱民,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猜想得到验实,查尔斯猛地站起身,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怒意:“你竟然拿我引诱殿下?!”
格纳并不理会他的愤怒,抬眸冷静的盯着他:“你想问的就只有这个?”
查尔斯梗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怒火中烧,手指在桌面上卡出刺耳的声音,若是以前他早就已经离开了,然而现在却隐忍的坐着,只是目光狠狠钉在格纳的身上,简直快要瞪出一个洞来。
格纳沉默的看着他,忽然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查尔斯微仰着头,冷哼道:“一个被抛弃的贱民能去哪儿?”
他露出嘲讽的笑:“骨雅难道还会要你?”
格纳似乎不为所动,然而眸子蓦地沉了下去,眼里冰霜尽显,他起身,高大的身体在烛光之下投出巨大的Yin影,他眸中漆黑,一步一步朝查尔斯逼近,查尔斯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摁住了肩膀,强行压制在椅子上,被只能迫仰起头看他。
格纳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手上的力道大的仿佛要捏碎他肩膀,好似叼住了猎物脆弱的脖颈。
“你说没错。”
他轻笑,看在查尔斯眼中简直警铃大作,他绷紧了身体,无处可逃。
右手向上,格纳捏住了查尔斯的下巴,让对方的眼睛被迫看向他的,他的眼中没有半丝笑意,只有刺骨的冰冷:“为什么会是你出现在这里?”
查尔斯下意识捏紧了手指,他仿佛被那双黑色的双眸所震慑,所蛊惑,声音不自觉的从嘴边泄了出来:“……是惩罚。”
“我在阿尔所狱过了时间,出来之后被调离了骑士队,让我来边境调教士兵。”这里条件艰苦,完全比不上帝都繁华,他又是贵族出生,自小就是锦衣玉食,来这里简直就是受苦。
格纳眸色不变:“那那个人呢?你为什么一定要抓到他?”
“那是个逃兵,”查尔斯皱眉:“每一名士兵都是编辑在册的,我负责他们的一切,就算他们要消失,也要为了克莱斯因的胜利而消失!”
“是吗?”
格纳紧紧的盯着查尔斯的眼睛,然而他看不出任何的异色,直起身,他居高临下道:“……查尔斯少将,你的这位士兵似乎有些奇怪。”
查尔斯冷笑:“奇怪?他还远不如你奇怪!”
格纳猛地逼近他:“别说你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
“味道?”查尔斯不耐烦道:“不就是发情期的信息素暴走?你到底想说什么!”
格纳定定的盯着他,然而查尔斯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根本无法看出任何的东西,他退后一步,脸上渐渐露出了自嘲意味:“……所以他不知道我在这儿?”
“他?”
查尔斯随即反应过来,毫不客气的嘲笑出声:“你以为殿下是派我过来找你的?你一个贱民,殿下为什么要将你放在心上?”
他猛地站起来,巨大的力道使椅子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就如同他的声音一般:“就该让殿下少与你这般的贱民接触才对!”
查尔斯毫不客气的嘲讽着格纳,仿佛这能将刚才的郁闷全部都发泄出来一般,声音里面满是深深的愤怒,他死死的盯着格纳的脸,简直要看出一个洞来,几乎把自己所有能够嘲讽的全部都喷了出来。格纳却仿佛失了神,怔怔的看着某处,忽然扬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他是在期待什么?
想那被偷走的药物?还是那忽如其来的发情期?一切都是巧合,他却以为那是那人Jing心安排的……真是可笑。
格纳直接往门口走去。
查尔斯飞快拉住了他的肩膀,怒气冲冲:“你还想去那儿?!”
腹部被重重一击,巨大的痛感传来的那一瞬间,查尔斯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强烈的剧痛让他头冒冷汗,连一声呻yin都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