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工作者基本上都是beta,基于实验的特殊性,然而他们身上还是会注射信息素阻隔剂:即便是身上气味极淡,却也避免不了吸引高度敏感的AO或者被其诱惑:一旦发生意外,对于实验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而制作阻隔剂与抑制剂一样,有一种成分必不可免,那便是琴萝花,它的味道能够掩盖住信息素的气息,是再好不过的实验材料之一。
格纳面无表情的看着切科夫从自己的身体里再次抽出一管血:“每天都要抽?”而且还要听他絮叨着实验的艰辛,材料的珍贵,他此刻无比怀念最初的医师,至少他们懂的沉默是金。
“当然,”切科夫笑眯眯的抬起头,微卷的头发轻颤:“为了确保你的身体状况,我得时时刻刻的了解你的身体才行。”
格纳想起宫廷深处那一片无暇白色的花朵,睫羽微垂,盖住了眸间异色:那时候他还曾经感慨过它的珍贵与繁盛。
他直起身,身上已经不需要再使用导管来供给他抑制与营养,格纳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轻松,然而他才走了几步,余光就瞥见亦趋亦步牢牢跟在自己身边的卷发男人。
见格纳沉默的看着他,切科夫从善如流:“我需要保证您的安全。”
说的是好听,其实就是监视。
格纳面无表情的扭过头,不再看他:他需要知道他现在究竟是在哪里。
之前他在阿尔所狱怀疑过自己仍在兰斯的监视之下,但是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方式监视他的,他曾经怀疑过查尔斯,查尔斯自大而傲慢,然而他不擅长谎言,或者说不屑于谎言。
在试探查尔斯的时候,他的表情与眼神没有丝毫的异常,反之,兰斯是用其他手段监视着他的举动。毕竟阿尔所狱太大,他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机关。
于是他逼迫兰斯主动出现。
他成功了。
格纳眼神微冷:然而这只是让他从一个监狱到达了另外一个监狱而已。
不过雅各布的事情倒是意外,格纳没想到兰斯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他,若是不说,他怕是做完实验都不知道真正的背叛者,可能一辈子都会被欺瞒,得益人只会是他自己……
他始终看不懂那个男人。
他将他骗来克莱斯因,做下AO转换实验,在宫廷里日夜折辱他,眼看即将就要成功,可是他又将真相告知于他……兰斯·克莱斯因,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了他一个答案,然而格纳冷笑着将它重新压回最深处:这才不是爱。
只是独占与暴虐,几成实质的偏执,不配拥有这么美好的词:他曾经以为兰斯对他拥有过这种感情,真是大错特错。
格纳总结出了最终结果,然而胸口却更闷,隐约的疼痛让他微微苍白了脸。
切科夫立刻敏感的注意到,他上前,想去扶格纳,然而却被一把躲开,诧异间,看向他紧抿的嘴角,脸色虽然苍白但是脚步却不停,不由心口一跳,强烈的兴奋涌上心头:在他们预设的时间里,他远远不能够像现在这样走在路上,甚至,还需要营养ye调节身体肌rou的萎缩……他实在是太合他的心意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完美的,怎么让他出乎意料,再三惊喜的实验品!
切科夫目光灼灼,看的格纳不自觉的抬高了下巴,尽量忽视他那灼热的目光——那种如同解剖的目光实在是让人汗毛直竖,似乎被研究到了每一寸血管里,整个人都暴露在他的眼前。
关住他的地方只是这偌大实验室的其中一个,灯光明亮的通道能够看清楚每一块砖块,他一路过来,几乎没有碰到过人,一片死寂,简直就是另外一个监狱,不,比那个监狱更加可怕。那里是鲜血与强者才能存活的地方,然而这里,强者只会是那冰冷手术刀下的一个又一个试验品。
真是令人不适。
这里还有许多的房间,隔着门,看不清楚里面,但是里面怕是与他之前的那个房间一样,里面都是像他一样的试验品。
似乎感受到了格纳的想法,切科夫脸上表情不变,甚至是语气轻快的:“他们也都是勇士呢,能够坚持到现在。”
格纳的手指不自觉的微颤了一下,压抑不住的怒意往上涌。
“啊。”切科夫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补充道:“这里的都是自己同意的呢,还有一些死刑犯。”
他眨眨眼:“我们可不做违反法规的事情。”
进行这种实验就已经违规了!
然而辩驳对于脑袋异于常人的科学狂人并无任何用处,只会白费口舌罢了……况且这个卷发一看就不太正常。
格纳选择性无视切科夫,往前不过几步,就听到惨叫声隔着门闷闷传来,只是很快就又消失了,不知是死是活。
切科夫悠悠的站在他的身后:“如果实验成功,他现在应该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了。”
格纳手握成拳,愤怒的风暴逐渐开始凝聚,然而切科夫只是对着格纳眨眨眼,嘴角慢慢的弯了起来:“这可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