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5
茶庄近在咫尺,邱衡一行人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本就途径此处歇歇脚,好让陆鸷与苗疆王打个照面。
陆鸷与苗疆王几年不见,相谈甚欢,临走前还约好了再聚的日子。邱衡虽是对苗疆王不待见,却也拈着笑脸,给足了人面子。
碍于苗疆王在场,士兵们打量的目光不再肆无忌惮,交头接耳都收敛许多。
系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也打起Jing神来。虽不清楚和邱衡吐露心事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倒倒“苦水”确实让他的心里好过许多。
陆鸷朝他点了点头,系风心领神会,打算去和影七换班。
他正欲抬脚,就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逼近,令他很不舒服。系风警惕地眯起眼,偏过头,对上一副陌生的面孔,是个男人。
一身戎装,脸部的线条硬朗锋利,头发披散着,微卷、杂乱,整个人有些不修边幅,身材魁梧,单凭外貌来看不像是苗疆的人。
男人似乎是刚从军帐中走出来,眼神说不上友善,目标十分明确,视线紧紧地缠在系风的身上,即使被人抓包也看不出丝毫的慌乱与心虚。
这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盯视。
系风心口一紧,陡然生出一股难言的怪异感。
他率先移开了视线,头也不回地转身,快步走到马车旁。身后的目光紧锁,灼得系风后背生疼。
方才一番短暂的较量让他忘记了呼吸,整张脸憋得通红,汗如雨下,眼下大口喘气,惹得影七大呼小叫,以为系风犯了旧疾。
回茶庄的最后一小段路还是影七赶车,他见系风状态不佳,执意让人好生歇息。
系风确实心神不宁,一路上也没怎么吭声,那个男人的面孔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见过这个人吗?可他半分都回想不起来。
赶到茶庄的时候,一行人正巧撞见与祁泱吵嘴的沈小将军,分明眼神都要黏在对方的身上了,面上却还是装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沈凤鹤手里拿着一个木雕往祁泱的怀里塞,见祁泱不接,整个人急得跳脚,梗着脖子无理取闹,却又猝不及防地栽在祁泱的笑脸上,痴痴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啊你!我天天围着你转也不见你对我笑,为什么他一来你就这么开心?你就这么喜欢他?!”
沈凤鹤气急败坏地挤进邱衡和祁泱的中间,二人却像看傻子一样,把他当作空气忽视掉,神色自若地嘘寒问暖。
邱衡不怀好意地挑眉,用胳膊肘撞了撞祁泱的肩膀,眼神在他和沈小将军身上游走。
祁泱掩嘴轻咳,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解释,一路小跑地去给知归等人通风报信去了。
荷凰郡主的确在茶庄,被半路劫持的捕景也在。
二人正在帮知归打下手,他们站在一起,仅隔着半个人的距离。落日余晖晕染红了半边天,映在荷凰郡主和捕景的身上、脸上,衬得二人看起来更为登对。
捕景仍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心无旁骛地挑拣茶叶,反观荷凰郡主却是不大情愿,手上的动作虽是不停,周身却散发着满满的怨气。
还没走近,邱衡就坏笑起来,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故意打趣这气氛暧昧的二人。
他寻思,怎么自己还没走上两个月,一对一对的感情都升温了呢?
荷凰郡主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看清来人,“嘁”了一声,彻底甩手不干了。
她朝邱衡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走近,沾染了茶香手自来熟地搭上了邱衡的腕。
捕景不动声色地看了荷凰郡主一眼,薄唇抿成一道直线,却收放自如,半分情绪都没有外泄。
“哥?你太大力了,把茶叶都揉碎了。”
系风好心地提醒,不料,却招来正在商量解蛊的二人,双双偏过头看面上挂不住的捕景。
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邱衡和陆鸷心照不宣地对视,荷凰郡主压下扬起的嘴角,手指在邱衡腕上轻敲,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连掩饰都懒得了。
“你还挺会掐着日子的,发作就是这两天了。”
“再怎么说也和它打这么久的交道了,什么时候解蛊?”
“明天,明天用完早膳吧。”
邱衡有些意外,脱口而出:“这么快吗?”
荷凰郡主收回手,好笑地问:“怎么,还舍不得了?”
邱衡连连摆手,指着腕上的红丝,一双美眸笑得弯弯:“这怎么说也算是月老给我们牵的‘红线’吧?”
陆鸷站在邱衡身后,冷不丁地问:“会有生命危险吗?”
荷凰郡主眨了眨眼,点了点自己的眼尾,又朝邱衡扬了扬下巴:“不会危及性命,但是会丢掉一颗红痣。”
陆鸷一怔,继而面露不虞,他搂上邱衡的腰肢,目光沉沉,神情竟然可以称得上悲切。
邱衡偷偷地瞧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咬着嘴唇,憋笑憋得好辛苦。
太好了哇!终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