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轻笑道:“我做纸鸢可是高手,不轻易出手的。”
花眠犹豫地看着他。又不忍心一再拒绝邵玉年的帮助,只点了点头。
邵玉年混不在意,自顾自说道:“不过改变主意莫要太晚,我未必……赶得及。”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叹息,花眠敏锐地扑捉到了一丝衰朽的意味,不由得抬高声音,尽量雀跃道:“先生这是什么话,您本领高强,文武双全,是要像天上的雄鹰一样,做大事业的!”
邵玉年真的笑了,他指了指花眠手里的线,道:“天上的雄鹰飞得再高也要被线牵着,若是牵着的人不上心,雄鹰就要掉下来摔死了。”
花眠后知后觉得去看天上,哪里还有什么纸鸢!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被遗忘的纸鸢已经失去了风的承托,飘荡着掉下来,挂到屋顶上去了。
花眠懊悔地站起来,“都怪我!这可如何是好?”
“一个纸鸢罢了,改日让人给你稍一个。”
花眠仍不死心,犹豫道:“我让冬雪帮我找个木梯吧?”
邵玉年突然起身蹿了出去,快得花眠都来不及反应。而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档口,几道黑影也神出鬼没地一同蹿上了屋檐,将邵玉年团团围住。
花眠张着嘴,惊得忘了出声。
邵玉年弯腰捡起纸鸢,推开黑衣人搀扶的手,冷淡道:“滚开。”
那黑衣人不依不饶地伸手抓他,似乎小声说了句什么,邵玉年冷笑一声:“关我何事。”双臂一张就轻飘飘地飞了下来。
那几个黑衣人在原地看他稳稳落地,才变成几道飞影蹿得无影无踪。
花眠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突然被带入了奇幻的世界。这些黑衣神秘人像是在他乏味的生活里放了场烟火,让他无端有些兴奋——在他看见邵玉年胸前的血之前。
他正要跟邵玉年道谢,却脱口而出:“邵先生,您流血了……”
邵玉年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胸前望去,看着旧白外袍上缓缓浸出来的点点血迹,冲他狡黠得勾了勾唇:“不好,闯祸了。”
他似乎真是闯祸了,因为紧接着 ,一位锦衣华服的俊俏公子就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先是粗暴地扯开他衣襟看了看伤势,接着不由分说地扣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走了。
邵玉年毫无反抗,回头冲花眠眨了眨眼,唇动了动:
“纸鸢。”
他在提醒花眠他们约定的求救信号。
花眠这一刻突然回过神来,这不是什么奇妙的充满高手的武侠世界。那群黑衣人高手是被派来暗中监视邵玉年的,而那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是收到了黑衣人的消息,来捉他的。
邵玉年不过是一只纸鸢,飞得再高,那线也被握在华服公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