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自己也不太明白我和元潼是如何发展成这样的。
起初朋友给我介绍工作时,还特地提醒过,说这个老板脾气不太好,让我一定要听话,顺从他的心意。
毕竟在我之前元潼已经换了不下十个助理了。
但当时的我并没多在意。
因为家庭关系,我从小就是个很温和的人,加之元潼给的工资实在是高出业内同等水平太多,我便毫不犹豫地接下了。
刚开始我确实有些不太适应,元潼不算是个坏脾气的老板,但他的要求又多又奇怪,稍有不对他便会对人嗖嗖地放冷气。
时间一长,他不提辞退你自己都会吓得待不下去。
好在一段时间后我摸准了他的脾气,再伺候起来便得心应手了许多。
他后来可能也觉得我干得不错,于是我的工作范围便一再扩张,从助理到厨师、家政等我能胜任的工种,再到造型师、按摩师等我此前完全不曾接触的工种,从里到外,从人前到人后,他的一切生活几乎都被我包揽了。
可喜的是,我的工资也因此一涨再涨,于是我便毫无怨言地继续干了下去。
只是那时的我从未想到,在我与他的众多关系中,居然还能添上一条“炮友关系”。
没错,“炮友”便是我对我们这种特殊关系的定义,因为严格来说,我们均未向对方表过白,也未曾确定过关系,算不上是正当的男男朋友。
当然,我们也算不上是包养关系,因为自从我包揽了他的性生活后,我的工资也一直未见增长。
但既然老板主动开口要求了,我就只能听从他的吩咐。
不得不说,人真的是善于学习的生物,在一次次熟悉他的身体后,我如今也能熟练上手这项新工作了。
*
我提着早餐走出电梯,靠近房门时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猜想元潼此时应该还在睡觉。
可出人意料的是,我进屋后却发现他已洗漱完毕,正穿戴整齐地从浴室走出来。
我们的视线不可避免地在空中交汇。
我看见清早起床的他浑身充斥着低气压,整张脸都写满了不高兴。
他一脸不悦地看着我,唇角下压,声音冷淡:“你去哪儿了?”
我无可奈何地冲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耐心解释:“我下去拿早餐了。”
他依旧不太高兴的样子,狐疑道:“那怎么去了这么久?”
闻言我有些讪讪,颇为羞愧地诚实道:“今天起晚了一点。”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自责,他便也没再说什么,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我心知他拍戏时间紧,便赶紧催他过来吃饭,他则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只无可无不可地随意应下。
等我将早餐放在桌上摆好,转身回头,却见他竟又躺回床上,盖上被子做出一副“其实我还没起床”的样子,顿时大感不妙。
我走过去唤他起床,他却在我的催促中一脸烦躁地拧紧了眉头,最后甚至一把将被子蒙过头顶,彻底隔绝了我的声音。
我顿时哑然,心道这小祖宗果然是生气了。
我暗叹一声,弯腰隔着被子将他抱住,不厌其烦地继续唤他,没一会儿他就不堪其扰地从被子里钻出脑袋,对我怒目瞪视。
元潼已经在被子里捂了一段时间,此刻他白皙的脸庞染上了生动的粉,在我怀里就像是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我被他这副模样勾得心痒痒,不由低头亲了下他挺翘的鼻尖,放柔了声音哄他:“我知道错了。”
他被我突然认错的态度搞得一愣,抬眸不确定地问我:“你错哪了?”
思及他闹别扭的原因,我强忍着笑意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错过你起床的。”
他似乎被我的笑容气得不清,睁大了眼正欲发火,我却瞄准时机堵上了他的唇。
他开始在我怀里小幅度地挣扎,我则熟练地裹紧他的舌,勾着他与我交换了一个漫长的shi吻。
元潼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但却意外地很好哄。
我们一时亲得难舍难分,察觉到他逐渐软化的态度,我心想应该差不多了,便准备从他的口里退出。
分离时,他不舍地抓紧我的衣领,仰着脸追了上来,我只得又含着他的唇瓣轻轻吮吸。
他的唇珠被我吸得发红,呼吸不稳地倚在我怀里喘息,我伸手替他理好刚才被弄乱的头发,然后凑在他耳畔温声低语:“我们去吃饭吧。”
他大概还是有点生气,闻言眼角斜飞瞪了我一眼。
我顿时心口一窒,只得慌忙避开他的视线,伸手准备牵他下床。
我低头找他的拖鞋,却遍寻不到踪迹,再开口时语气难免有些生硬:“你的拖鞋呢?”
“我怎么知道?”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自如地装傻道:“早上起来拖鞋就不见了。 ”
这话我自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