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舒,我明天就出国了,我们真的不能谈一谈吗?】
类似这样的消息白奕杰每天都会发几条过来,但余舒一次也没有回复,不能回,也不敢回。
他嘴角扯出麻木的微笑,眼前逐渐模糊起来,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自己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让自己成为一个连爱情都不配奢望、能接受任何人侵犯的贱人?
为什么他还能说着这么天真的话……明明自己才是对不起他的那个人啊……
余舒哽咽着,根本止不住哭声。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愿意听你解释。舒,只要你说,我什么都会信你的!】
那样的人,是什么?
恍惚中,他似乎又听到了恶魔的声音。
“那个家伙肯定说过不会嫌弃你之类的话吧?他就会说这种没营养的废话。”
“你知道吗,他说不嫌弃你,不正说明了他觉得你以前被别人玷污,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情吗?”
“白易是厌恶你的,他厌恶你被别人cao过的那段经历,厌恶被别人调教成贱货的你,只不过他选择忽视这件事而已。”
是啊,奕杰他肯定是讨厌我这样的贱人,我是个贱人,他并不知道。
余舒呆滞地想着,胸口闷闷地疼,手指不小心按在回拨键,本想赶紧挂断,但是身体反应慢了半拍,对面在振铃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接通。
“舒!你终于联系我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怕,我相信你!”
穷尽所有的勇气才张开嘴,但余舒半天也没能发出声音,好不容易咳嗽了几下,这才能勉强说出话来。
“……我,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母亲去找你了,是不是?”
“她给一千万……我不需要你了……”余舒的泪簌簌而下,拼命忍着不让哭声溢出来,“以前我就是装可怜骗你的,结果你当真……把我的主顾整没了……”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白奕杰的声音也逐渐冷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似乎做了个深呼吸,“我问你,我在公司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挣钱嘛……我就是想要钱……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在赚钱……”
余舒已经快要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只想激怒白奕杰,让对方认识到自己有多么不堪,厌恶、憎恨自己,而不是惦念着这样一个垃圾,抱着疑问和遗憾出国。
“住口!余舒,你——”
“就刚才……刚才有三个人呢……三万块……呵呵,呵呵呵……”
“……”
“你要出国对不对……分手……分手炮要不要?我……不收你钱……”
“……”
白奕杰已经挂断,余舒怅然若失地抱着手机,痴痴地笑了起来。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自己只是路边的烂泥,而奕杰是天上的云彩,他不应该对自己有任何喜欢,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是自己硬把他扯下来的。
只是这样一来,永运都见不到对方了吧……那样温柔的怀抱,再也不会有了。
楼顶的风开始大起来了,天气本来就还很冷,何况余舒还没有穿衣服,一身汗水和Jingye,被风一吹像是冰渣刮过。
余舒没有动,也没打算离开,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眼皮也越来越重,开始昏昏欲睡。
被冻死在天台,需要多久才会被别人发现呢?而且自己还不穿衣服,满身污秽,就连死,也不干不净的,算是神明对自己这个yIn荡之人的惩罚吗?
他正浑浑噩噩地想着,脚步声响起,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出现在他面前,蹲下将他抱了起来,转身向楼梯间的门。
人影身上很暖和,热气萦绕在周围,将所有的寒冷都驱散一空,就像春天的太阳。
是谁呢?余舒努力抬起头想看清对方的脸,可这里实在太暗,到处都是一片模糊,而且他的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眼前逐渐黑了下来。
原来,自己又在做梦了吗?和上次一样,梦到了一个来救自己的人呢。
临死之前还能感觉到这种温暖,也算是美梦吧?
“又……梦到你了……真好……”
人影的脚步一顿,看着怀里意识不清的余舒,不知怎的心里隐隐作痛,忍不住收紧了抱着人的手臂。
“嗯,放心睡吧。”
余舒露出虚弱的有点痴傻的笑,被冻僵硬的指尖捏着人影的外衣,像个在撒娇的小孩子:“你不……嫌弃我……只有你……”
下一秒,他的手就掉落下来,头靠着人影的肩膀完全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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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华酒吧,私密包间。
郭磊刚刚被沈煜射了一肚子,正侧躺在床上玩手机,身后那根比起以前愈发狰狞的硕大rou棒还埋在体内,他也懒得管。沈煜听见他手机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探头过来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