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是叶晨?这里是某某派出所。”
一时间,我头脑都晕沉沉的,竟然想着难道我的身份掉马了?
下一秒,对方又问,“认识方捷吗?麻烦你来一趟,他需要有人保释。”
快一年没听见这个名字了,我有片刻的恍惚,“他怎么了?”
“你来了就知道了。”对方的语气很生硬,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呆滞地看着手机,上面一片漆黑。
高子怡问,“怎么了?”
我咬牙切齿,“被瘟神缠上了。”
尽管我很不想管方捷的事,最后还是和高子怡说明了情况,晚饭要提前结束,二摊的酒吧也取消了。
美好的夜晚被那个孙子破坏掉。我不禁扶额,最近我是在逆水期吗?先有曹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泄愤,再有Yin魂不散的前男友需要我去保释。
我想我该找个庙拜拜了。
高子怡站起身,催促,“走啊。我跟你一起去。”
我不太愿意让高子怡掺和进我和前男友之间的事,为难道,“你就别去了吧。都涉及到保释了,事情肯定不太好听。”
高子怡不为所动,坚持他的决定,“就是这样,我才更要去。再不济还能帮你呛声回去。”
从刚才那警察打来的电话听得出,方捷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在那方面。
成年人都猜得到。
我靠!
我猜对了。自打进到派出所,我就接受了来自各方的异样眼神,感觉压力山大。身边的高子怡却一如既往地淡定,闲庭漫步一般,穿过众人的视线,到了拘留室。
一排男人蹲在墙角,就差把头塞到自己裤裆里边去了。
这个架势,太特么的眼熟了,电视剧上都这么演的。
我没想过有一天我能看见真实场景。
我们走到一个埋头处理文件的人跟前,小心问着,“我是叶晨,请问哪位给我打的电话?”
抬头的不止是那警察,还有方捷。
大半年没见,他瘦得跟个猴子似的,头发乱七八糟,眼神都比从前浑浊了不少,“叶晨?你真来了?”
众目睽睽下,他像是见着亲人一般,竟然抽泣起来,“我特么以为你不会来了的!”
你嚎个屁!
我生怕方捷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说出点三四五来,赶紧问,“保释手续怎么办?交多少钱?”
那警察看了我一眼,挑起个笑,“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没来得及回答,高子怡先冷冷地挡在我面前,“什么关系有关系吗?只要有人出钱保释不就行了?费什么话?”
那警察比不得高子怡的伶牙俐齿,直觉失了面子,脸色铁青就要发火。高子怡看着他,“今儿你要是说出一句不干不净的话,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这话成功地堵住了那个警察的一肚子脏水,堵得他脸色更青了一层,从鼻子里哼气,重重地扔过来一张纸,“填个单子,再去那边缴费。”
我迅速地填好单子,缴了费,把方捷给领出了派出所。
一出大门,方捷眼睛亮得跟个灯泡似的,双手一张,就要往我身上扑,“叶晨,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
“知道你妈!”我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的脸都偏向一边,“姓方的,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就是要死了,也别再找上我!我不欠你的!”
撂下话,我拉着高子怡要走。
方捷在身边不管不顾地大声嚎哭,“叶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跟你好好过,一辈子就认你一个人,行不行?”
“不行!”我吼得比他更大声,“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你就放过我,彻底从我眼前消失,行不行?”
吼着吼着,我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这段时间,我真是憋屈大发了。
无论是容晋,还是辛凯,抑或是天杀的方捷,我每一次都认认真真地想好好过,可每一次都被生活重重地甩上一大嘴巴。
就算我本性再怎么没心没肺,盲目乐观,可是被甩的耳光多了,到底也会觉得疼。而且那疼是慢慢累积起来,达到我无法承受的地步时,疼痛就跟火山爆发后喷射的岩浆一样,烫得我撕心裂肺。
方捷被我带着哭腔的嘶吼镇住了,停止了哭闹,惊吓又困惑地看着我。
有胳膊绕到我的胸前,紧紧勒住我。
高子怡的呼吸声就打在我的耳边,“傻子,哭吧,想哭就哭,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