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晋慢慢松了牙,将小晨含进嘴里,想安抚安抚,可惜前面痛感太强烈,我本来应该有的反应全给痛感覆盖没了。
我说,“松嘴吧容晋。我硬不起来。你别瞎忙活了。”
容晋抬头,我看见他眼圈都红了,竟然比我还委屈,“叶晨,我都33了,好不容易遇上你这么一个让我牵心挂肚,你能不能诚心一点和我过日子?我感觉自己老追在你身后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你跑远了。”
我反省了一会,我没发现自己有哪点让他这么怀疑我的诚意。我过往的事全都断得干干净净,包括在他前面的秦川,分手后我连面都不会见。
容晋蹭过来,把我的头按在他肩膀上,“我妈来我那住,一直催我结婚,我跟她说,我心里有人了,她问我是哪个女孩。我只和她说,我和我心里的那个人结不了婚,不能和他结婚,我跟谁都没意思。”
原来大部分症结在这里。我就说容晋平时不是这么脆弱的玻璃心,原来是被自家老妈逼婚了。
不过,好险他没直接出柜。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如何应对。
他说,“叶晨,你得答应我,在万不得已之前,好好跟我一块过。”
容晋把气氛弄得伤感,我也禁不住有点眼圈发红,感觉心里有一方塌陷,“行。”
我们相互搂着,房间里沉默得让人分外心慌。
我想,秦川的话算说对了。我和我以前那些,都算不上真心,所以在得知他们要结婚时我可以断得一干二净。
如今容晋也面临同样的处境,他是个孝子,从来不舍得违背他的母亲,他能扛住第一次,扛得住多少次?
按照我以前的做法,在面对这样的危险情况,我会马上撤离,但是我抱着的这个男人,我却开始怀疑我到时候能否全身而退?
培训结束后最后一晚,我擅离职守,萧冉往我手机上轰炸了三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因为开成静音,最后,手机直接被无数的未接来电轰炸关机。
等我想起还得回酒店拿行李时,我才大叫不好,萧冉肯定正在气头上,昨天我离开酒店根本没想起和他说一声。当然,可能是我故意忘记也说不定,毕竟我和容晋一起离开,肯定是去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我没让容晋送我,自己打车回了酒店,果然,在大厅里看见萧冉一张黑脸。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别惹我”的气息。
我调出狗腿的笑容,“萧总早啊。”
萧冉冷哼,“早?中午一点了叶晨。我说你这人做事怎么没交待啊?Jing虫上脑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这话有点戳心窝子,虽然我的确做得不对,您也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吧。
昨天我和容晋的相处并不算很愉快,导致我的心思也不太宽广,我拉长着脸,“我去拿行李。”
萧冉没想到我都会有生气的一天,“我给你收拾好了。”
“卫生间里我还有点东西。”
“内裤吧?”萧冉说,“都在包里。”
他特别淡定的语气,让路过的服务员愣了愣,来回看我们俩人。
回程的路上,我戴上眼罩,没和旁边的萧冉答话的意思,我感到萧冉一直在看我,但下飞机时,他也没和我说一句话。
飞机直达省城,在培训结束后,所有参加的青年骨干要在省机构集合开会。
来接机的仍然是萧冉的漂亮妹妹,不过小女孩比起上次没那么开心,脸上多了很多情绪,和萧冉也明显不如以前那么亲昵,只很淡漠的问了些话,然后互不搭理。
车上三个人都在玩一个叫做“我们都是木头人”的幼稚园游戏。
我还是住进上次的酒店,萧冉本来想和我一起住,但是最后还是跟着他妹妹回了家。
容晋的电话很准时的进来,“叶晨,到了吗?”语气相当小心客气。
昨晚之后,我和他之间多了一些疏远,彼此都没以前随便。因为他开口要了承诺,一份感情加上承诺,就显得很沉重,也更脆弱。
“到了,”我走到落地窗前,乎地拉开窗帘,“你呢?”
“我回了L市,有些事需要处理。徐亮没有权限。”容晋说,声音里很是疲惫,“叶晨,等你回来,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你妈不和你一起住?”
“她以为我爱上了有夫之妇,生气了,我来找你之前她就回了老家。”
“容晋~~~”我的嗓子眼被堵住,“其实吧,我们~~”
“我还有事。一切等你回来再说。”容晋似乎猜出我接下来想说的话,慌张的挂断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我讪笑。
是啊,我又想退缩了。容晋是我真心爱的人,但是他比任何一个我曾经相处过的人都复杂,他有为他死的前爱人,还有一个希望他尽快结婚生子的母亲。
我只是他身边躲躲闪闪,畏畏缩缩,无法见光的情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