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基地位于曾经的华国首都,目前是全世界最大的人类基地,实际掌权者据说是末世中唯一的十级异能者,人们称他为救世主,但似乎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基地面积很大,高Jing尖的人才也很多,然而没有一个人是可以代替许衡许博士的,在他离开的这些天里,源基地最神秘的源实验室几乎陷入了停滞,因此许衡一回到基地,还来不及将舒樾安置好,就匆忙地赶到了实验室里。
舒樾醒得很快,他对危险的降临永远是极为敏锐的。他坐在柔软的床铺上,神色平静地摩挲着右手手腕上的银色锁链。他对这个别墅很熟悉,熟悉的窗户和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他略微偏头,就能看到床头柜上堆着熟悉的零食和书籍,甚至还有游戏机。
他在这栋别墅里生活了八九年,每天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从主卧到门口,脖子上的项圈是摘掉了没错,但手腕上细碎的铃铛声还时刻提醒着他,他依旧被作为一个禁脔关在这栋笼子里。
许衡永远都学不会如何正确地去爱一个人,他的生活环境原本就是畸形的,他整个人都是畸形的,骨子里都镌刻着掠夺与禁锢。
但没关系,舒樾原本也不会爱上他,永远不会,还会亲手杀了他。
舒樾半坐起来,他的被子从肩头滑落下来,露出雪白肌肤上面斑斑的红色吻痕,他满不在乎地袒露着,直到一双带血的手将被子拉了上去。
血滴下来,将深色的被子氤氲上shi润的花。
对方怕吓到他一样,将被子拉上去后就不吭声了,直到舒樾偏过头叫他:“阿倦,丧尸也会有血吗?”
少年形态的丧尸皇沮丧地站在那里,他身上的血太多,衣服已经shi透了,多余出来的血ye滴滴答答地顺着衣服往下流。他的银发很干净,现在末梢卷起来,shi漉漉地垂着,浅色的瞳孔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的妈妈,他的神明。
“家……”许倦说,似乎有些委屈:“这里是家……家,不让进,很多很多的东西,冒出来,打我。”
“妈妈……妈妈,这里不是、家吗?”
舒樾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少年的银发又细又软,抬起的眼睛很shi,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与丧尸皇联系起来。
他明白了许倦的意思。
很久之前,许蝉同他说的。许倦一生出来就被扔进了丧尸群里,因为博士不允许多余的人抢占舒樾的注意力。不知道什么原因,许倦居然存活了下来,也许是一生中只有最初抱过他的那双妈妈的手是他唯一的温暖,许倦一次又一次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博士知不知道许倦的存在?舒樾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这栋位于基地中心的别墅从未开启过对丧尸的防御系统,因此许倦得以一次又一次地偷偷回来看望他的妈妈。他早已把他的妈妈刻在身体的每个角落,他生命的所有意义都只是舒樾而已。
而今天,博士开启了对丧尸的外部防御,许倦要费很大力气才能进来,也许博士原本的意思根本就是不会让他活着进来,未曾预估到许倦的进化程度已经如此惊人而已。
“乖。”舒樾安抚地说。在许倦看不到的地方,他冷漠地垂着眼,过会儿才问道:“你的哥哥们呢?”
许倦得到了一个安慰的抚摸后就很快高兴起来,他眼睛里的星河旋转起来,仔细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蝉被爸爸的人带走了,回在基地外面,只有我身上的血能通过基地扫描,偷偷进来。”
源基地固若金汤,每道关卡都需要不同的解锁手段,只有寥寥几个人的血ye能无条件进入基地内部,这其中就有许衡博士,而许倦沾了他的光。
“异能,妈妈。”许倦抬头说,他的声调笃定:“妈妈身上有晶核的气息。”
“现在没有了,被摧毁了而已。”舒樾说。他神色平淡而冷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有种不近人情的漠然,“这两天不要再来找我了,告诉你的哥哥们。我有事要做,你们在基地外面等着就好。”
许倦本能地要答应,但又不甘心,漂亮的少年模样的丧尸皇小声求着他,要留在妈妈身边。
“听话,许倦。”舒樾按住他的额头,朝外推了一把,口吻格外平淡,却不容置疑。
舒樾从来没有对他如此冷酷过,但到了源基地之后,舒樾却突然变得强硬和冷漠起来,仿佛是因为真正触碰到了一点复仇的希望,他将一切外物收敛,只剩什么rou体都只化作一团火,一往无前地朝自己的目标走去。
他已经不把自己当成一个有血有rou的人,而是一株为了复仇而存在的火焰,他要烧光全世界的悲喜,同他埋葬。
舒樾看着面前满身浴血只为见他一面的强大少年,看着少年眼睛里铅色的星河和云朵,他的眉目不动,平淡又残酷。
人们认知中的丧尸是没有理智、肆意妄为的低智生物,丧尸们没有情绪,没有思想,他们拥有利齿与不死之身,游荡在荒芜的大地上,寻找着人类的血rou。
而许倦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他甚至懂事到掩饰好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