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总算是排除万难进行了。有假期加班的,有照顾孩子的,有父母让去相亲的,总之这个年龄层的人能遇到的问题他们是都遇到了,还好都进行调整,这样下来时间也没什么影响,聚会照常举行了,十多号人浩浩荡荡的。
仲安和知道陆吾朗也要来,也就留意了一下。
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陆吾朗在人群的边儿上,坐在岳中启旁边,也不插话,就看着他们聊天笑笑。仲安和向来是焦点人物,他看和陆吾朗对上视线,陆吾朗还在疑心他看的到底是谁,就指指自己,然后仲安和轻轻点头,彼此都泛起微笑,倒也没有凑近谈天。
等互相聊完近况,私交好的人就散了去房间找点游戏玩,陆吾朗也觉得在客厅里有点无趣,一个人走开了。
就剩下岳中启和仲安和在聊天。主要是岳中启在不停的说,最近似乎是在改什么项目,甲方要求奇特,就只能天天加班,把岳中启给憋坏了,活像是几百年都没见着人。仲安和同他关系向来亲善,又是同病相怜,听他倒苦水。
饶是如此,见到岳中启喝了半瓶多矿泉水还没停止说的欲望,仲安和也受不了:“我说你行行好,我耳朵都快被你磨出茧子了。咱收一收成不。”
岳中启也自知理亏,干笑两声:“我这不是日子过得太苦了,没地方说嘛。”
仲安和心里还惦念着刚出去的陆吾朗,恰好谈到这里,就说:“怎么不和陆吾朗说。我记得你们关系很好,从小玩到大,他应该不会介意。”
岳中启的脸突然就皱起来了,扭曲的像朵菊花,带着夸张说:“我可不敢撞他枪口上。”
“怎么说?”仲安和觉得莫名其妙。
眼睛对准仲安和,岳中启打量来打量去。他知道自己的这两位好友之间是发生了点什么,还眉目传情的,他意味深长地说:“安和啊,你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说话好好说,别给我打哑谜。”仲安和最烦岳中启故弄玄虚这点。
“话还没说两句呢你就急,你怎么和老陆都人模狗样的。”岳中启抱怨两句,还是没继续藏着掖着,“老陆比较狗,他不太喜欢和我在网上聊天,说是没有面对面不方便打人。简单说几句还好,他说一和我聊久了,就发现我是真的嘴贱,就想起上学时候的事情,就想上来打我。”
“不能够吧,他脾气挺好的。”
岳中启嘿嘿笑着:“这不得分人吗,我哪比得上您啊。老陆不喜欢,我总得尊重他吧,就尽量不找他吐苦水。”
“你良心发现认识到自己确实挺烦人的?”仲安和有意嘲讽他。
“你这就过分了啊。”就算受到这样的讽刺,岳中启也没学会什么叫适可而止,“我上初中那会儿因为嘴贱惹到小混混了,放学跟老陆一起走,结果他们跟上来,全被老陆撂倒了,哇那真是,厉害。”
“所以你这是知恩图报?”仲安和不觉得岳中启是这么正经的人。
“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岳中启倒是从不辜负期望,“老陆边揍人边训我,他一个高中生跟群社会人打架硬是给打服了,那段时间真的,走路都害怕有人报复。从那之后我就老实多了,谁拳头硬谁老大,人说一,我不二。”
仲安和想到高中时候的陆吾朗,还没成年,顾着旁边傻了吧唧的小朋友去跟群混混打架,也不知道挂没挂彩,偏偏傻子还没什么反省,成天吊儿郎当。
仲安和冷笑一声:“我看你还是被揍得轻了,当时让人家打断条腿也就彻底老实了。”
岳中启脑子钝,根本不明白仲安和已经有点生气,嘴没把门儿的,还在那说:“暴力行为怎么能比得上我自己改过自新呢。老陆就是太严肃,端着架子,平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特别规矩。哎呀,他这么紧绷容易出心理问题呀。”
仲安和心说被青春期你那么坑上一回,估计都能留下Yin影,能不计前嫌和你保持友好交往就不错了,扯东扯西的。仲安和满脸嫌弃,都要开始教育面前这个话痨鬼。
“岳中启,我当年就该和他们一起揍你。在这嚼什么舌头。”陆吾朗倚着门框,笑骂。他去玩了会儿台球,觉得没劲,就回来看看仲安和还在不在,结果听到岳中启在这里大谈特谈。
被事主,还是有能耐揍他的事主找上门来,岳中启闭上嘴,打个哈哈就溜了。托他的福,陆吾朗找到机会能和仲安和相处,就坐得近了些。
那个位置离仲安和还是有段距离,显得生疏,仲安和看了皱眉,说:“坐那么远干什么?我总不能比刚才那个嘴贱的还烦人吧。”
陆吾朗笑着换位置,坐到离仲安和很近的座位:“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么好。”
“你也太轻看自己了吧。”仲安和哭笑不得,没有想到对方脑子里是这个想法。
距离拉近,陆吾朗的脸就被看得更清楚,眼皮耷拉着,眉眼间是倦怠,似乎是很疲倦。
仲安和意识到有点不对,便问:“你身体怎么样?”
“身体?”陆吾朗说话都有点虚浮,“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