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萧冰都没出现在傅冷斋身边,就连通讯也一条没有。傅冷斋有点不适应,不停给萧冰发送信息却没人回应,忍不住去萧冰的住处找他,却看到萧冰的室友在那搞yIn乱的群交,萧冰不知道在哪,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萧冰?”负责学生的老师动动手指,调取了萧冰的记录,“他又请了一周的假。”
“他去做什么了?”傅冷斋忙问。
“这算个人隐私,我没法透露。”老师和蔼的宽慰傅冷斋,他也是高强度的局域网用户,看到之前校内新闻的风云人物的深情模样,他忍不住多说,“他没失踪,不要着急,现在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会有人失踪嘛。放宽心,过两天就回来了。”
言下之意是,傅冷斋只能等。
萧冰能忍住好多天不来找他实在太罕见,之前觉得他缠人得紧,现在又怨他不继续缠着自己。傅冷斋都开始起戒断反应,觉得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非要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萧冰站到他面前来才能治好。
此时的萧冰躺进修复仓,边修复身体边补眠。四处奔波加上手术的伤痛,他已经非常累了,在修复仓躺下,带凉意的薄荷味气体涌入,萧冰的呼吸逐渐平缓。
他很久不做梦了。
萧冰的梦里缺乏光怪陆离的东西,总是现实投虚影进来。他梦到了以前,被傅冷斋追捕,他们互相了解,相互争斗。最后,在那具丑陋的尸体旁,傅冷斋用痛切的表情望着他。
“你的眼睛呢?”
他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呢,真让人伤心。萧冰朝地下指了指:“在他身上。”
傅冷斋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会是你。为什么要把眼睛给他?”
“我没有高尚的情Cao,我只是想,用了自然眼的他会光明正大的看着你。”萧冰看着地上的尸体,语气很惋惜,“没想到这样就死掉了,好失望。还好,现在这只眼睛可以看到。”
颠三倒四的话语让傅冷斋不能理解,他露出痛苦的表情:“你快走吧,证据链不足。你现在还是安全的。”
“但是,不谢谢我吗……虽然他死掉了,但是我,嗯,我也付出了努力了。”萧冰的手摸上脸颊,上方空荡荡的眼眶并不好看,“你知道的,我很奇怪。我想要被感谢。我很熟悉你了,你也很熟悉我,你知道的,我是这样一个人。我也不是想被感谢,我只是想要,嗯……”
萧冰向男人走去,他看到傅冷斋的肌rou变得紧绷。
“我想要被摸摸头,都是这样的,夸奖人的时候。我想被你夸奖,这可以吗?呃,其实也不用,我想很久了,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和你说话。”萧冰脸上有诡异的红晕,“想杀掉你,把你杀掉,但我不能,我……和你说说话就好,就很开心,我就。”
他说着咯出血来,常年工作的内脏似乎再也无法为他提供任何支持,他在男人面前颓然跌倒,非常悲哀的模样。
“萧冰!萧冰!你怎么样!我去找医生。”男人扶住他的身体,似乎很慌张。
“我讨厌医生,不要。”萧冰擦了擦嘴角的血,伸出手抓住男人,说出些支离破碎的话,“好讨厌。我想要杀了你,你只能和我。可是我只要,只要说说话就够了。我一直都很想。”
傅冷斋应该是可怜他,就摸了萧冰的头,说了前所未有的温柔话语:“你可以说话,我会陪着你的。谢谢你……把眼球给他。”
萧冰抓住男人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在苦楚中得到一丝宽慰,他咳出黑红的rou块,泪腺分泌出大颗泪水模糊他的视线。耳朵里充斥嗡鸣,他听不清外界的声音,只一味说着:“说话,和我。我和你说话,想了好久,我想要。做个好梦。”
随即,一切意识都断掉。
可能是丢掉的一颗眼球打开了记忆匣子,萧冰不断回放自己死前的场景,他的意识不停上浮,直至转醒。
好疲惫。萧冰想到。
眼球手术的特殊性让萧冰在医疗修复仓待够了时间才打算离开,还延长了自己的假期。他只做过那一个梦,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过来烦扰,这导致萧冰非常想傅冷斋。
傅冷斋完成例行锻炼回到房间,这段时间销声匿迹的萧冰却大大咧咧躺在床上等他。
“你去了哪里,怎么我的消息都不回。”傅冷斋见了萧冰很是欣喜,他捧起萧冰的脸仔细看,“你瘦了,到底去做什么了?还有……这是怎么回事?义眼?”
萧冰沉迷于傅冷斋观察的视线,称赞道:“被你看穿了,真厉害啊。这个义眼真好,看你看得好清楚。”
这番话明显避重就轻,傅冷斋并不满足这样的回答,他皱起眉头:“我很担心你,给你发了很多信息,到处找你。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萧冰微微一笑,掩盖真正的原因,说道:“我赚了点钱。”
从这句话出口,傅冷斋的脸色迅速变黑,他紧紧抓住萧冰的肩膀,看得出是在全心克制怒意,话语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缺钱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要我就一定会给!萧冰!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