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述最近很辛苦,脱离了舒适的摸鱼状态,一分不拿的为自己突然失联的朋友打白工。严格说不算失联,但所有事情都是廖星渊那个读作顾问写作助理实际上可能是老婆的谢宣传达。这段时间赵述硬是连廖星渊一面都没见到,甚至信息都没收到一条,还要尽心尽力摁着廖荣远这个活蹦乱跳的私生子。
廖添生平最好开枝散叶,他一手缔造的廖氏豪门恩怨情景剧连见多识广的八卦之王赵述都能在旁边拍手称Jing彩。
但当赵述深入其中帮着廖星渊打理这些破事,就不是那么快乐了。同辈的廖荣远赵述能摁着,作为长辈的廖添他就得费心力应付,一句话里三个坑,比案板上蹦哒的癞蛤蟆还烦人。他这个保业守成,只会在自己家开的娱乐公司捧捧小明星的二代被折磨的不轻。
赵述在办公室隔上几秒就要骂上廖星渊几句,骂着骂着,廖星渊就推门进来。
赵述赶紧换了个话说:“您可算是来了。舍得放下小美人儿谢宣了?”
廖星渊身上气压很低,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漆黑的眼睛十分深邃。
他说:“我舍不得。”
又是肮脏的恋爱气息。
黄金单身汉赵述强撑出泛着酸气的笑容:”是,看得出来。之前失踪那么多天,电话也打不通。”
廖星渊皱了皱眉头:“我失忆了,没法回来。”
赵述满脸“嗯嗯我完全懂你”的敷衍点头:“失忆嘛,我理解。”
谢宣知道怎么让谎言变得可信,在真实里掺杂一丝虚假就可以了,从头至尾只骗了廖星渊一件事情——他是他的妻子。
谢宣怕失忆的廖星渊发现端倪,细心把每个电话号码都拖进黑名单,隐藏所有会话、关闭信息接收,不让他接触外界,把他囚在细心编织的谎言里。
但是廖星渊却……甘之如饴。很早之前谢宣就住进了廖星渊的心里,他放不下谢宣,他要为这个向他献出一切的妻子扫清所有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障碍。
“干活,是时候让老头子知道谁才是当家人了。”廖星渊找出放在赵述办公室的电脑,开始联系自己的属下。
“怎么突然想开了要收拾他们?”赵述在一旁摩拳擦掌,他早就看廖家这些人不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廖星渊还任他们作妖。
想起廖添给他硬塞联姻对象的嘴脸,廖星渊的眼睛里满是凉薄:“我着急结婚。收拾完他们就去民政局。”
“……嗯?”
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怎么直接越过谈情说爱立地结婚了?赵述迷惑而羡慕。
廖星渊才不管这个憨憨朋友想什么,他现在开足马力,争取三小时送材料,五小时警察上门,七小时后廖添和众私生子牢中相会。然后他就一身轻松,带上身份证户口本和自己老婆奔赴民政局。
谢宣,我走了,等我回来。
处理完那些事情,我们就真真正正的结为夫妻。
谢宣是个很锋利的人,却是种有刀鞘的锋利,平时温和,有的时候却异常强硬,不让分毫。
照理说谢父谢母温润的性子养不出这样的孩子,但如果不是这种性格,谢宣绝对无法承受父母接连因病去世带来的极大痛楚。
谢宣本就和他人疏离,不怎么亲近,好友不多,亲戚也只是逢年过节才联系。父母离世后他猛然发觉自己身边再也没有能像他们一样亲密的人,谢宣卖了房子,换了个小的一居室,不至于显得那么空荡。可他的心里还是发空,没有落点,破天荒的开始渴望得到他人的爱,组建温暖幸福的家庭。
直到廖星渊出现。
最初只是被男人吸引,仪表堂堂、颖悟绝lun,谢宣愿意成为忠犬被他驯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仰慕变了味道,成为谢宣从未体验过的——恋爱之情。
看文件的样子、喝水的样子、微笑的样子……男人不管做什么都让谢宣难以移开自己的目光,心动不已。
要怎么告白?
谢宣想象不出那种画面,光是胸中产生这样热烈而温暖的情感就已经让他手足无措了。他害怕失败,所以踯躅不前,在最接近男人的地方偷偷看他。谢宣贪婪的感受着与心上人共处的甜蜜,却不敢透露半分心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胆小鬼。这就是让人苦恼无比的,甘美的爱。
谢宣知道自己这样很奇怪,但是对上廖星渊,他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只能用工作的便利是不是偷拍几张照片,放在手机里看完就删掉。没有向任何人吐露过他的恋爱,却有了计划外的纠缠。和男人的性爱让他不知所措。谢宣只能等,等时间足够长,这种过于热烈,以至于要把他自己都燃烧殆尽的感情就会消退。
但谢宣显然是第一次恋爱,他以为爱很容易被抹消。
男人问出“你是谁”时,就像是有一把火丢进了汽油中,随之而来的是凶猛的热浪,谢宣的心在燃烧。
他撒了谎。像是莎乐美吻上可怜的僧侣约翰,谢宣吻上这个他深爱的男人,他已经不追求什么共同的未来,只需要有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