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从季业凛进门的那一刻起燕知郁就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
他也不生气，安静地倚在沙发上抽烟。
“别在书房抽烟。”
季业凛轻笑一声，懒懒地直起腰板，“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没发现我呢。”
他的话又冷又讽，更没有要立刻熄灭烟头的意思，十分刻意地朝着燕知郁的方向吐出一团烟雾。
燕知郁将电脑关上，拔掉转换器，最后将芯片默默收到抽屉里，面色平静地站起身向他走去，不咸不淡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知道？”
“知道什么？”
季业凛最受不了他板着那张脸一本正经地装糊涂，搞得和什么冰清玉洁的圣女一样，背地里指不定谁比谁更干净。
他没兴趣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从董羽那里拿走了我的东西。”
燕知郁盯着他两指间夹着的细烟，烟丝一点点被炽红的火星吞噬，最后化成灰白色的烟灰落到了光洁的木质地板上。
看来要叫人再打扫一遍了。
等燕知郁回过神来的时候，季业凛依旧用那藏在伪善表象下的高傲的眼神审视着他，十分迫切的要剜出他心里的答案。
“你和董羽很熟吗？”
“不熟。”
“看你这么急的样子，还以为这个东西很重要所以你特别信任他呢？”
季业凛冷笑了一声，“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燕知郁十分惊讶地“哦”了一声，“好像你失策了呢？”
季业凛微微挑眉，放低了语调，威胁道：“你知不知道拿着的东西可能会招来横祸，对你百害无一利。”
“你怎么知道对我没有利？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季业凛将烟扔到脚下，鞋尖摩擦着地板，未燃尽的烟丝被挤压出来、用力地被碾碎仿佛要压入尘埃里。他的表情弹指间从冷酷转化成了狂喜，笑着问道：“你看过了？怎么样，吓到了？”
燕知郁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现，冷冷回答道：“这里面的人我一个不认识，但是我知道和章家有关。”
季业凛敛起了笑容，神色肃穆地望着燕知郁，“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样吧，我们做一个平等的信息交易，你告诉里面死的人是谁，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是章家。”
“你这个信息太不值钱了。”
“我会把你要的一并还给你。”
季业凛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简单叙述道：“他是我二伯的小儿子，从小不安分，不知道得罪哪家死得不明白的。这个录像是我无意间得到的。”
燕知郁听到“无意间”这三个字的时候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随即很快就将眼神撇开了。
“那个录像里面有一幕的画面稍微抖了一下，我一帧帧的扫过去，看到了专门属于章家名下赌场的赌桌。”
“你和章家有什么恩怨吗？”
“我们的信息交易到此为止了。”
“真是不近人情。”
燕知郁要将芯片还给季业凛的时候，迟疑了片刻又立马把手收了回去，“我觉得很有必要再重审一遍我们作为合作者的关系，你从其他人那里都得不到你想要的，唯有我才能，所以我想我们还是需要建立一点对彼此的信任。”
季业凛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言语轻佻道：“你刚才的话可不见得是在信任我，要我给你一个人质做担保吗？那我把我的弟弟送给你，他可听话了，让你再过一把当好哥哥的瘾，怎么样？”
“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季业凛离开书房以后，燕知郁伫立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薄荷烟草味，目光所及是一片被碾成纸片薄的烟嘴和散落的烟丝。
他突然感到不是那么焦躁了。
————————
晚上董羽准备去车库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季业凛。
“你去哪？”
董羽觉得不是什么大事，照实说了：“去找我的朋友。”
季业凛嘴角噙着笑，意味深长地问道：“哪一种朋友？”
“我去俱乐部，今天有比赛。”
“比赛？摩托车比赛？”
董羽点了点头，“问完了吗？我先走了。”
季业凛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能带我去吗？”
董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去干嘛？你喜欢？”
“你喜欢的我就喜欢。带我去不行吗？”
董羽眼神闪躲了一下，“我们两个都不在不太好吧……况且有我的朋友，如果撞见的话……”
季业凛只是静默地看着他。
董羽松了口，“好吧，我把地址给你，一会你再来。”
季业凛凑过去在他侧脸亲了一口，“我一定会来的。”
这家俱乐部叫“Ghost”名下拥用一支职业战队，除了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