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了轮到你来当鬼的嘛?结果最后又是小七当鬼。”小七鼓着腮帮子忿忿不平,可脸上愉悦的表情却透露出了他的心口不一。
黑暗降临,夜晚的沙漠给人死一般的寂静,遥远的星光如此暗淡,以至于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篝火静静的燃烧着,时而溅起星点火花,七坐在地上,拨弄着火堆里的燃烧物。
橙色的火光印出喵内瞌睡的面容,它的正对面就是被五花大绑,仰躺在地上数星星的小呆头鹅。
小呆头鹅现在心里很慌,它生怕那只可怕的虫在下一秒拔光它的毛,把它扔进火堆里。畏惧火焰是生物的本能。
可是它实在太困了。没有间歇的奔跑,难以逃离的恐惧,对同伴们的思念,个中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它备感疲惫。
虽然时时刻刻恐惧着被吃掉,然而勉强撑着的眼皮还是在倦意的驱使下越来越沉重,最终,它脑袋一搁昏睡了过去。
火焰在黑暗中跳动,七从空间戒里取出存放着的食草兽的rou,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有阵阵笑声似有似无的回响,那是金丝壁虎。
金丝壁虎非常的弱小,位列于大自然食物链的最底层,谁都可以踩它们一脚,之所以没有灭绝,纯粹是因为它们能生。
为了生存,将繁衍当成本能,靠数量在大自然一次又一次的灾难里存活。千百年来,这种有效的生存之道使得它们不愿做出任何改变,身体构造几乎仍处于上古时代的模样,所以也被比喻为活的化石。
金丝壁虎会在夜晚进行交配。
在黑暗中吸引配偶,声音通常是最佳选择,而为了将声音传递出去,雄性金丝壁虎会利用用漏斗状的窝,代替扩音器的作用,将声音传到百米远开外。
“咩哈哈哈哈!咩哈哈哈哈!”
小七:“…→_→”
这种声音的魅力到底在哪儿呀……
脚边路过一只雌壁虎,小小的脑袋微歪,努力捕捉着雄壁虎的叫声。
“这就是所谓的大势所趋?”七看着那只小小的雌性金丝壁虎,口中感叹。
这个世界以虫族为尊,以虫族为首。虫族是雌多雄少的物种,于是乎,其他生物也就有样学样。
举金丝壁虎为例。金丝壁虎同样是一个雌多雄少的种族,是以为了确保雄壁虎的安全,在黑暗的开阔地带里冒着被吃掉的危险,四处爬行的是雌壁虎;捕获食物喂养后代的也是雌壁虎……
纵观雌壁虎的一生,一切都是为了繁衍,一切只是为了繁衍,其辛劳的虫生中,找不出乐趣可言。
雄性壁虎则不同,幼时有父母保护,就算成年后离了家,也遇不到什么危险,它只要躲在巢xue里,有什么需要了就吼几声,立马会有数不清的勇士越过重重障碍,来到它们身边。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性别体系本就怪异,在这里的绝大多数的物种都是雌多雄少,只有极少数动物有着相对平衡的性别比例,如此奇妙的现状,能够生存至今也很不可思议了。
至少从知晓虫族性别之分开始,小七就一直很疑惑一个问题,有着那样令人惊异的雌雄比例,所谓的虫族究竟是依靠什么传承的?
应该说,他们没有灭绝就已经是奇迹了吧。
饥饿感被饱腹感所取代,平坦的肚皮撑起一个圆鼓鼓的弧度,小七砸巴砸巴嘴,起身来到小呆头鹅的身边。
小呆头鹅睡的正香,嘴角挂着一丝可疑ye体,七猜想它的梦里一定没有自己的存在,所以才能睡的如此安稳。
在沙漠里,最可怕的不是缺水,而是夜晚。
火焰持续燃烧着,在七的面具上打下一层深深的Yin影。
哎呀,温暖的、舒适的鹅绒被呢…嘿(o﹃o?)
小七裹好自己的围巾,抱着喵内,俯身挤进了小呆头鹅的翅膀底下。
呆头鹅的羽毛有着很好的隔热与保温功能,当它们用鹅喙梳理羽毛时,尾脂腺被压迫,挤出一层分泌物浮在羽毛表面,那些分泌物可以使鹅毛具备防水与御寒的特性,加上皮下脂肪较厚,鹅的耐寒性自然不言而喻。
七被金带离斯托哈时,空间戒里只放着基本的生存物资,保暖的用物一件都没有,无法依靠意志度过低温,他就只好把目光放在了呆头鹅身上。
扯出一边的鹅翅膀,抚平上面杂乱的绒毛,小七盖好鹅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嗯?什么?把小黄鹅做成晚餐吃掉?嗨呀,那只是欺骗它的谎言啦!因为太无聊了,而且啊!随随便便就吃来路不明的食物,这可不太好,小七只是很好心的提前让它知道社会的黑暗嘛~
把翅膀像被子似的往脑袋的方向提了提,小七蜷起双腿,在温暖的羽毛里陷入酣眠。
…第二天一早…
小黄鹅无声的噫呜呜噫。它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半夜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一个看不清长相的虫给绑架,受尽了折磨。
它被梦吓醒,后怕的睁开眼,却崩溃的发现自己真的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