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是你吗?之前怎么突然挂断了?你现在还好吗?”接通对讲机,路宵担忧的询问道。
小七耐心的回答,就听路宵紧张道,
“小七,你快来十一区,他们想要向斯托哈投射什么激光炸弹!”
“哦哦,那个呀…”对讲机另一边,小七心虚的戳了戳自己的面具。
强尼,你怎么知道他们要轰炸十一区?
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是么
强尼不会说空口无凭的话,所以小七没有怀疑那句话的真实性,直到他与强尼来到了十二区最大的交叉路口。
小七看着面前的景象,心神巨震。
“呐,强尼,你是不是听错了?”他喃喃道,
“那些外来者不是要炸掉十一区,而是,要炸掉整个斯托哈才对吧。”
强尼语气晦涩:“我应该,没听错啊。”
小七同样晦涩道:“强尼,你被骗了吧?”
眼前的马路挤满了虫,认识或不认识的,无一例外都是落魄难民的形象,衣裤上染着血与尘土,神色慌张。
“轰隆—”
振耳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小七回头一看,建筑物被炸毁,掉落的碎石垒成一圈,正好将他们围困在废墟中,形成一个天然的囚笼。
“…我已经,猜到了呢。”小七讪笑着回答路宵的问题。
路宵正要继续说,舰船突然狠狠的晃了一下,失重感吓得他惊呼了一声。他刚稳住身体,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窗外缓缓下降的景色—是舰船在上升。
“小七,船要开了,你现在在哪里?!”
“…嗨呀,那个么…”
“你,你不会没来十一区吧…”路宵抖着唇瓣,语气绝望。
“…我会去找你的!”
路宵:“……”
“等,等一下!先等一下!还有人没上飞船!”路宵朝那几只看守的雌虫吼道。
“雄子阁下…”虽然不明白“人”的含义,两只雌虫士兵还是猜到了他在说什么,毕竟有关这只黑发雄虫的身世,他们已从长官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内情,眼神里出几分心疼。
“雄子阁下真是心地善良,不过请您放心,全部的雄虫都已经在这里了。”
“不对,小七,小七还在下面!”路宵把对讲机朝向两只雌虫,脸色焦急。
“雄子阁下,之前交易时,那位叫班纳的老先生已经向我们坦白,说雄子只有您一个,您说的七应该只是一只普通的雌虫罢了。”
“并非我们以性别取虫,但这个地方的雌虫多半不是什么好虫,请您不要被他欺骗了,对方一定是对您另有所图。”
“你们,在说什么啊?”路宵不可置信的看着两只雌虫,他们的语气里透露出满满的冷漠,对雌虫生命的冷漠。
路宵茫然的望向四周,因为他刚才的举动,周围的雄虫此刻都将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脊上,刺痛难忍。
明明舰船里温度正好,他却突然打了个寒战,不知何时被泪水浸润的视野中,那些虫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窃窃私语。
他们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但也只是看着。没有人理会他的请求,也没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路宵没有哪一刻如此清醒的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会坚定的走到他身边,给他一个拥抱的人,从来都只有小七啊。
“等一下啊!你们不是来救雄虫的嘛?!七也是雄虫!他也是雄虫啊!你们快去救他啊!”
路宵拼命向士兵们祈求道,泪水溢出眼眶,像断了线的珠子。
但他得到的只有无用的怜悯与不忍。
他是谁啊,没见过啊…
他怎么哭了?…
不知道,还是离他远点吧…
我只想快点回家…
…听说最近巴别lun出了新品甜点…
我知道!我雌父说会给我买呢!
耳边的话语,听得路宵心底发寒。
怎么办?该怎么办?
路宵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指甲,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原地乱转,突然,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希冀。
“小七!跳上来!跳到舰船上来!”
不!还是有一个办法的!
刚起飞的舰船离地距离很近,如果这个时候从下面跳上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是的没错,只要用暗索勾住舱门的话,就能…
思绪戛然而止,路宵脸色煞白,想起了之前与小七的一段对话。
…不用带暗索啦…
…十一区外围的城墙很矮,而且还种着只能招蚂蚁的树,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翻进去…
“抱歉啊路宵,”小七也想到了这一茬,“我没有带暗索诶…”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离开了。”
“你在说什么啊,一定要还有办法的!”路宵打断了小七的话,不甘心的说道,泪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