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我要成为雄虫!”小七一脸坚定的说出了其实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草率决定。
“需要我给你鼓掌吗?”路宵冷漠道,心里还惦记着小七之前不合时宜的掌声。
“哦哦,这个提议不错诶!”压根没听出来路宵是话里有话,小七凑表脸道,
“那我再说一次,然后你记得鼓掌!哈,这样一定超级...”帅的。
“...傻的。”路宵不配合的拆台吐槽。
“诶?!什么啊!”小七皱巴着小脸,对自己如此优秀的创意不被接纳而感到十分失望。
“相信我,没有比这更傻的主意了。”生怕小七不相信,路宵特意又重述了一遍,还给傻这个字加了重音。
“明明就很帅!路宵你太不懂欣赏了!”
小七瞪大眼睛看着他,摇头叹息,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
路宵被他可爱的反应逗乐了,一道并不明显却真实的微笑在嘴角悄然浮现。
小七眼尖的捕捉到了那抹弧度,他维持着受挫且不解的表情,碧眸深处划过一丝笑意,淡化了路宵没有发现的怜悯。
别那么慌张啊,
对呀,轻松一下嘛!
小七弯了弯嘴角,无声浅笑。
其实有件事,路宵永远都不会知道。
小七,也曾思考过同一个问题。
那是小七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年。他杀死了被班纳故意放进家门的小偷,一个浑身肮脏、走路都趔趔趄趄的流浪汉。
那名流浪汉比小七见过的任何一只虫都要老,形销骨立的身躯像一截枯树枝,轻易就被年仅六岁的他折断了。
他看到班纳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嘴角的笑容下意识的扬起,又在班纳背对他处理尸体时,低下头视着沾满红浊鲜血的手,忽觉不解,
为什么?
我要经历这一切?
为什么?
我会来到这个世界呢?
然而正如路宵花了几年时间也没能想通这个问题一样,比他更早来到这个世界的小七同样没能找出答案。
而和路宵不同,小七不会自欺也不会逃避,所以在发现思索无果后,他很快放弃了没用的揣度,安然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七尘封了上辈子的记忆,然后如班纳与老爷子希望且认为的那样,戴上纯真无邪的假面,在虫族世界里开始另一段人生…
小七的所思所想路宵自然不知,他只看到对方偏过脑袋、哼唧出声的那副闹别扭般的举止。
路宵看着看着,突然间又有了微笑的冲动,只是理由却并非小七此时展现出来的孩子气。
小七是雄虫。
中枢神经系统接收了这个信息,脑下垂体接受上级命令,加速分泌氨基化合物,它们与吗啡受体相遇并结合,产生了一份让他感到舒适的、稳定的快乐。
路宵很开心于小七是雄虫。
他不是分明为男人却要被同为男人的另一个人用性器贯穿身体的雌虫,不是以男子之躯却能诞下血淋淋的可以孵化出生命的蛋的那种怪物,这真的是太好不是吗?
小七他呀,又乖巧又善良,要是不恶作剧的话,不,即使是恶作剧,也是一个神一样的好孩子呐。
这样好的小七,怎么能去成为一个被信息素控制心身的可悲又可怕的怪物呢。
路宵打从心底里庆幸着这个事实,对小七从雌虫转变为雄虫倒是没多少惊讶。
应该说,早在第一眼见到小七隐藏于面罩下的真实容貌时,路宵就在怀疑,比他见过的许多女孩子还要长相秀丽的小七真的是只五大三粗的雌虫吗?
正因为心底始终留存着这样的疑惑,故而在听到小七说自己是雄虫时,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明了。
路宵注视着小七,目光温柔。对雌虫无法释怀的恶意在心底淌过,可是表面上,他依旧抿着让小七倍感亲切的羞涩又克制的矜笑,放在那张自带高岭之花气质的脸上,显出几分清雅卓绝之姿。
“路宵,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当雄虫啊?还有你笑的有点怪怪的。”小七瞅了眼路宵小声逼逼道。
路宵:对不起啊,我笑得那么恶心…
心下无奈,路宵熟练的顺毛,
“请问,帅气的小七,你为什么要选择当一名雄子呢?”
这话说的可谓相当戳中小七了,被摸的就差露出地肚皮咕噜咕噜叫唤,小七甩了甩不存在的尾巴,决定不计前嫌回答路宵的疑问!
虽然这问题本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因为我是雄虫,所以我是雄虫!”
“…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嗯?很难理解嘛?”他反问。
小七的想法相当简单粗暴。
既然原本就是一只雄虫,那么就以雄虫的身份生活呗。
班纳在计划让小七去首都前,就挖空心思的斟酌分析,思考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目的便是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