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
◇ 启 ◇
七天前,武林新生代最高手令狐韶,向现今持有着“武林第一人”名衔的卢青发出挑战书。
卢青身处名门大户,是武林盟主的大公子,卢家上上下下的骄傲。
令狐韶是个孤儿,被几位绝世老者共同抚养长大。几位绝世老者在圆寂之前,把他们毕生的功力,都醍醐灌顶给了令狐韶。
令狐韶与卢青将在十五日后,决战于武林之巅。
江湖上的人都不看好卢青,认为他会输给令狐韶。
挑战书发下后的第七天,卢青生了重病。
神医也治不好,束手无策。
都说卢青是因为太过忧虑之后与令狐韶的比赛,而病倒了。
武林盟主不愿意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大儿子死去,病急乱投医,去请来一位听说很灵验的算面先生。
算命先生说,需要去找一位在Yin年Yin月Yin日Yin时出生的男生女相的人,来和大公子结婚,冲冲喜。才能保有一线生机。
三日之后,这位男生女相的人,被找来了。
◇ 壹 ◇
一伙壮汉忽然闯进小枝的家,把他从他相依为命的婆婆身边绑走,要他去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公子结婚。
富丽堂皇的洗浴池边,侍女们为小枝梳洗着脏污打结的头发,都娇声说他走了狗屎运,野鸡飞上枝头嫁入豪门,要当彩凤凰了。
小枝望着浴池中朦胧的水雾,脸上的污泥被侍女们的柔软手指一点点撇净。就仿佛打捞出海的青花瓷,在人世间中再度展露它的美丽。
小枝倾国倾城,长了一张完全不属于男人的脸。
只是他的眼神空洞,没有活人的神采。
小枝在想着他相依为命的婆婆,离了小枝的日夜照顾,婆婆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再过几天,尸体就会发臭,鼓胀,泄出一滩腐水。
苍蝇就像黑云一般的浓密,撞到人的身上,就像下了一场冰雹。
侍女们裹细小枝的腰,给他穿不合脚的鞋,不给吃他一粒米饭。成婚的时候,小枝才能一步走三摇,娉娉袅袅,头上钗的金步摇叮铃作响。
小枝认不出镜中那个戴金钗、穿红衣的自己。如木偶般被侍女、媒婆们扶来扶去,被花轿抬来抬去。
不知道给谁磕了头,红盖头之下,所有的一切都是红色的。
终于,小枝进入洞房。
玉如意缓缓伸进红盖头之下,一片鲜红中的嫩绿,让小枝的双眼发胀、刺痛。
新郎露出了他的脸,浓黑的剑眉下两双紧闭的眼。原本成熟刚毅的小麦色脸庞,如今布满病色,面黄如蜡。
鲜红的床幔中,小枝痴痴的望着卢青,他的俊脸在红烛中摇晃。
扶在卢青身后替他挑开小枝红盖头的媒婆,又握着卢青的手,去拿侍女盘中的交杯酒。
红嫁衣下,小枝白皙如玉的手指缓缓伸出,轻轻拾起翠玉酒杯。
还未饮下,小枝的脸庞就浮满了艳丽的红霞。双眼中有波光摇晃,只倒映着情郎的脸庞。
侍女与媒婆都退下了。
房间内只剩灯芯燃烧的声响。
小枝试探的伸出手,轻轻落在卢青硬朗的脸庞上。他如今憔悴、病弱,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卢青快死了。
小枝卧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像是卧于寒冬的冰面,那个卧冰求鲤的故事一样。
小枝的手指流连于他饱满的身躯,面露痴色。那些强有力的大块儿肌rou,如今都柔软,像面团,像泥沼。
小枝一点点剥开卢青的衣衫,把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膛肌肤上。眷恋的吸吮着卢青的ru头,在他的嘴里缓缓胀大。
他听着卢青的心跳,卢青就快死了。
红嫁衣下的Yinjing勃起,欲望在烛光里发亮。
小枝还在等,等花蕾绽放的那一霎。
◇ 贰 ◇
小枝嫁来后的第二天,卢青咽气了。
小枝脱了红衣,换上白麻,眼神空洞的跪于卢青的黑棺旁。
他单薄的背影,聚集起所有男人的欲望。
有多少女眷的哭声,同时就有多少男人贪婪的目光,shi腻的舔舐在小枝的身躯上。
小枝伸手抚摸着卢青的黑棺材,白蜡烛的烛光,在小枝的双眼中摇晃。
◇ 叁 ◇
漆黑的夜里,灵堂外的树木枝杈,影影栋栋。在Yin寒的风声中,摆荡,摆荡。
灵堂中只剩小枝一人,与黑棺中,卢青冰冷的尸体。
飞蛾萦绕着白烛的烛火,不时传来燃烧的,哔啵声。
所有侍卫都消失不见了。
四周空无一人。
只剩跪在黑棺旁的小枝。
灵堂门外,身后传来脚步声。
◇ 肆 ◇
一只男人的手落在小枝柔弱的肩膀上。
小枝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