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灯光覆在眼皮上,带来浅浅的温度。
眼睫微颤,晏清缓缓睁开眼。
适应了黑暗里小夜灯的暖光,晏清环视了一眼自己身处的环境。
视线转到身侧的时候,他心口一跳。
长时间的输ye让他的手被ye体的凉意麻木,直到现在才慢半拍地感受到自己手背上的重量。
晏清动了动手,这么一点微小的动静就惊醒了陆予鹤。
他猛地直起身,向晏清看来,见他醒了,关心道:“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晏清想要摇头,但完全没有力气,于是只是动了动唇,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陆予鹤帮他提了提被子:“饿吗?我帮你去热点粥。”
“不。”晏清似是力竭了。
陆予鹤伸出手,覆到晏清的眼睛上,感受到掌心里睫毛的颤动,他道:
“那就再睡会吧,天还没亮。”
晏清以为自己会难再入眠,但眼皮上干燥的温度,还有鼻间若有似无的淡香,让他气息平稳。
坠入睡乡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果然是这个味道。
察觉到晏清睡着了,陆予鹤收回手,坐在位子上,伸了个懒腰。
坐着睡了一觉,他全身的关节都像是僵硬的。
站起身活动了会儿,他走出病房,向蔡远的实验室走去。
蔡远和11忙起来向来不分昼夜,果然,陆予鹤一去一个准。
敲了敲门,陆予鹤在门口道:“他醒了。”
蔡远正记录着手里的数据,头也不回道:“他昏迷了两天,现在醒来也算效果不错。等瓶里的快输完了再来找我,到时候我给他做检查。”
陆予鹤便又回了病房,见药瓶里还剩三分之一的药,而晏清在床上睡得又软又香,陆予鹤脱去外衣外裤,轻轻掀开被子,躺到晏清身边。
抱着晏清像是抱着一把骨头,陆予鹤心疼地亲了亲晏清瘦削下去的脸颊,想着以后一定要给他好好补回来。
只是想小小地放松一下,没想到直接睡到了太阳升起。
陆予鹤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去看输ye瓶,好在底端还剩了些药,陆予鹤调慢流速,去找了蔡远。
蔡远很快跟着他到了病房,这是最后一瓶要输的药,看着蔡远拔掉针头,用棉球摁住晏清已经发青的手背,陆予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即使只是在旁照顾,陆予鹤也知道晏清这几天是多么不容易。
他握住晏清冰凉的手,想要给他一些温度。
“具体的情况要等他醒来再说。”蔡远边记录着数据,边道:“他现在很虚弱,这几天都只能吃半流质食物,但也不能缺少营养,等会我给你传份饮食清单。”
“有任何事情立刻来找我。”
陆予鹤点头:“我知道了。”
陆予鹤按照蔡远给的单子煮了锅猪肝白萝卜汤。
不过晏清中午没有醒来,所以大半锅汤都进了蔡远的肚子,而晏清换了只手开始挂补ye。
晚上陆予鹤学着煮了山药薏米猪骨汤,蔡远闻着味道就来了,陆予鹤施舍给他小半碗。
但晏清依然没有醒来。
第二天,陆予鹤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他将昨天剩下的猪骨、山药、玉米一起煲了,然后又煮了锅南瓜薏米粥。
蔡远这两天时不时就在他身后打转,感叹着没想到陆予鹤还是个家庭煮夫,真是人不可貌相。
陆予鹤给蔡远各盛了一碗,终于堵上了他的嘴。
等他摆脱蔡远,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才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正睁着眼,望着点滴瓶,然后因为门口的动静,向他看过来。
陆予鹤眉梢上都挂上了喜悦,他向晏清急步过去。
“感觉怎么样?饿了吗?先喝水还是先吃点东西?”
晏清抿了抿唇,他的喉咙很干,但嘴唇却是shi润的状态。
“水。”晏清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仿佛石头磨过粗粝的砂纸。
陆予鹤调高他的床位,然后调了一杯温水,喂他喝下去。
晏清轻轻地靠在陆予鹤怀里,双手抱着透明的水杯,他的双手微颤,还使不上多少力气,浅浅地喝了几口,勉强润了嗓子,他就摇头不想再喝了。
“再喝一些,加速身体循环,能好得快一点。”陆予鹤道。
晏清便又多喝了几口。
蔡远抽了血后就窝到实验室去了。
陆予鹤陪着晏清喝了粥汤,上了厕所。
没多久又找来了一辆轮椅,问晏清道:“想出去晒晒太阳吗?今天天气很好。”
晏清点了点头。
陆予鹤帮晏清套上厚裤子和厚外套,膝盖上盖上小毯子,又给他戴上毛茸茸的帽子,这才带着他出门。
蔡远这栋房子自带花园,里面的植物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为了让住在他这里的病人能有个消遣的地方,蔡远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