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
白皙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指尖轻贴上去。
好冷。
他有些分不清那是自己指尖的凉意还是眼前人脊背上的。
指尖顺着那优雅布满红痕的脊柱线条往下,身体颤抖着,发出好听的呜咽声。
现在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在哪,他知道现在自己是谁。
他俯身上前,轻轻的搂住了那具最近消瘦得厉害的身体,在白皙的脖颈留下了属于自己牙齿的痕迹。
身体的主人苏醒过来了,他眼眶红红的还残留着高chao过后的余韵。
他看向了自己,眼眶里还带着水痕,被啃咬的红肿破皮的嘴唇带着凌乱的美。
呵。
自己轻声笑了笑,那双和自己类似的眼眸里呈现出一个年轻男人笑脸。
眼眸里的黑剧烈翻滚了起来,裸露的布满伤痕的胸膛微微颤抖,ru尖红的就像是快要滴下血来,上面布满了形状不一的牙印。
“太好了,太好了——”
眼前人发着抖,他缓缓的捂住脸,泪珠从指缝间滑落。
“我还以为, 还以为——”
秦盛宴,他的哥哥,平时总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很少像现在这么失态过。
他觉得这样的秦盛宴有些稀奇,便仔细欣赏着对方,以及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痕。
是自己弄上去的,他有那段记忆。
清清楚楚,一毫不差。
白皙的肩胛上的脂肪统统流失了,秦盛宴最近瘦的厉害。
他轻轻的搂住了那具瘦弱的身体,心跳声透过包裹着的皮肤向外传导。
眼前的人带着可怜的痛楚,但却对于造成这一切的犯人满怀爱意。
他爱自己。
自己的哥哥,秦盛宴深深的爱着自己,爱着秦盛筵。
他知道。
并且这是他从诞生之初就知道的事情,甚至说,他就是为此而出现的。
眼前的人爱着自己,不管自己做了什么,他都无条件的遵允自己。
他无条件的爱着自己。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病态。
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病了,哥哥和弟弟,浑身赤裸的抱在一起,哥哥的身体上带着情欲留下的红痕,弟弟冷冷的看着,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无条件的爱着自己,这点让他高兴,这点让他懊恼。
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眼前的男人都会爱着自己。
故事还是从那栋Yin森的死气沉沉的宅子里说起。
有着疯子母亲的弟弟和有着娼妇母亲的哥哥,两个女人和一位不负责任的男人用名为血缘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的连接在一起。
哥哥最好了。
最最最喜欢哥哥了。
年幼患病胆小的弟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只知道哥哥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他从来不对自己大声说话,不露出可怕的表情,不会浑身赤裸的拥抱自己,从不弄疼自己。
他会给自己换衣裳,洗掉身上脏脏的泥土。
哥哥是特别的。
在由母亲构成的恐怖的童年里,哥哥是唯一亮堂暖和的地方。
他很害怕爱。
或许是因为无法理解,又或许只是因为那个失控的女人每次都会在伤害他身体的时候大声喊着爱他。
“今天晚上不可以一起睡觉吗?”
哥哥看着他摇头,“今天晚上盛筵要和夫人一起睡觉。”
他看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哀伤的笑容。
“下次陪你睡好吗?”
但那天晚上女人的行程被突然回家的男人打乱了,秦盛筵抱着上次生日得到的毛绒小熊,光着脚站在门边。
门从内部锁上,他站在门边,抱着那个该死的小熊,房间里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那是自己哥哥的声音,但是和平时听起来不一样。
他呜咽着,带着情欲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盛筵,盛筵,盛筵。
那一刻身体剧烈的发起抖来,他几乎快要窒息,shi乎乎的汗水将他包裹。
毛绒小熊跌落在地。[br]
他敲了门。
是他敲了门。
屋子里的男人光着腿打开了门,眼睛红红的,带着几乎散不开的浓浓的情欲。
自己看着他,这是自己第一次看着秦盛宴,这位自己应该唤为兄长的男人。
他爱他。
嗯。
他从刚出现的伊始就知道了。
秦盛筵抱着秦盛宴,嗓子里干干的,他想抽烟。
诊疗室不提供香烟,在这里他是病人,是需要严加看管的对象。
好在香烟带来的快感无非是大脑皮层上激素的分泌,那很简单就能做到。
他叼着一支并不存在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熟练的吐出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