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俭脸色不好,明朗也意识到自己冒失了,连忙拱手致歉:“抱歉,裴大人,请恕我一时失言了。”
明朗心中责怪自己,见少俭平易近人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讨论看小黄书这种私密的事应该是少俭跟亲近的朋友之间才能做的,刚才是自己得意忘形了。
少俭不动声色地看了明朗一会儿,明朗心里叫苦,担心少俭就此撂下摊子不再教他打马球了。谁知对方“呵”地笑了,对明朗道:
“杨公子,你真是有意思的人。”
明朗听了挠挠头,一时摸不准少俭是个什么意思,只得跟着干笑。
然而少俭并不纠结于此,换了个话题问“对了,你刚才说的萌新是什么意思?在下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
明朗正想扯个方言啥的由头糊弄过去,却听见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少俭将本王的门客调教的如何了?”
来人正是慕濂。
明朗贺少见本来在胡凳上坐着,闻声站了起来,旁边的下人们跟着俯下身请安。慕濂挥挥手免了。
因着今天是小朝,慕濂在大内殿中内省处理完公务就赶过来了。他很好奇少俭能将明朗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鸡训练成什么样子。
明朗见他身着煌煌紫袍,白净的皮肤在阳光的映照下像白玉一般,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句话,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这句话是明朗伺候慕濂念书时听到的。
明朗对这句话一知半解,被他形容为温润如玉的慕濂来到照夜白旁边,摸了摸马儿的脖子,开口讥讽道:“有杨明朗在你们是输定了。”
少俭不慌不忙地道:“还有两天的练习时间,输赢还未可知。”
明朗在心中默默地为少俭点了个赞,顺便吐槽了穿着朝服过来休闲娱乐的某王爷一番。
下一刻少俭的发言让明朗差点跪了,少俭道:“我们队若赢了,王爷割爱将杨明朗舍与在下如何?”
咦咦咦咦咦?不行啊,裴大人,我可是赌的王爷他们赢啊,买定离手,要是咱们队赢了,我辛辛苦苦攒的老婆本可就成别人的了!
啊,不对,现在不是说钱的时候,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少俭和王爷的赌注了?你们都没问过我的意思啊。
而慕濂面对赤裸裸的挑衅,抚摸照夜白的手并未停下,他轻描淡写地说:“第一本王信心赢得球赛,第二,为什么要把杨明朗让给你?”
明朗心道果然是皇族发言,自信又直接,散发着浓厚的王八之气,可惜听着别扭,自己被这两人言语直白地让来让去,使他很不爽。
少俭微微一笑,扬起马鞭点了点球门:“来上两场?”
慕濂掀起袍摆别进腰带里道:“来就来。”
两人各自骑上爱马在球场中来回奔腾,一时间场中传来马儿不断地嘶鸣声和球杆击打马球的声音。
一旁的高公公呷着三宝添上的茶感叹道,真是瘦田无人耕,耕了有人争,再看看一旁挠着后脑勺的明朗,心道让杨明朗进宫前外出抛头露面的事,他可得好好跟王爷说道说道。
慕濂和少俭打了几局球,未分胜负,由于记挂着公务,便带着随从回府了。临走前还不忘出言挖苦明朗的球技。
明朗只得对着他的背影做了几个鬼脸。
少俭将马鞭递给他道:“不要灰心,王爷也不是一开始打球就真厉害的。”
明朗道这句话只有裴大人你敢说。他顿了顿,还是没憋住,把刚才就闷在心里的话问出来:“裴大人你为什么要问王爷要我呢。”
少俭直视了他一会儿,移开视线望着天空:“今天早点收工,陪着我道东市逛逛吧。”
明朗一听眼睛一亮,自动忽略被转移的话题,简直心花怒发,来到大周国几个月了,终于可以去中央长安的CBD中央商务区去逛逛了。
接下来的训练时间,他都十分卖力地挥舞着球杆,尽了十二分的努力才终于让少俭满意。
当晚轮到他在慕濂卧房守夜,他依旧抱着被子铺在床边的矮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下午少俭带他逛了熙熙攘攘的东市。东市比邻长安京豪门贵族家宅林立的胜业坊和永兴坊,商货琳琅满目,街上宝马香车,人头攒动,那些跟在主人身后走在街上的侍女们,看见少俭都偷偷打量着。
明朗见到什么都好奇,东逛逛西看看,少俭由他去看,期间明朗看上一个檀木雕刻的狼崽吊坠,少俭凑过来看了看,说了句有眼光,也不问价钱,便让随从买下来送给他。
明朗不好意思白拿他的东西,回来一路上都在寻思着回个什么礼。他给雪青和三宝一人买了一支银簪子,让三宝带回去分了。
同时,他在逛东市的时候熟悉了一下道路,筹划着逃跑路线,一个逃跑计划有了雏形。
正想的专心,明朗翻了个身,慕濂放大的脸便出现在他眼前。
“啊——”明朗吓了一跳,连忙起身。
慕濂站在矮榻旁不悦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