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守城人,权拉着马慢悠悠地走下城墙。
城里要比权想象得热闹。
正如那守城的人说的,百里白城只欢迎法外人。权只见城里来来去去的人个个都身背兵器手脚利索。几个大胆的还当街把屋顶当了大道走。
这么多的法外人显然也就够吵闹的。
权努力地避开麻烦,敛起气息而行。
慢慢走到一个僻静处。只见四周都开了河渠,蜿蜒流转,直让人以为到了月湖城了。
权慢步地走到一处廊檐下,系了马坐下。脚下一带清水让权想起了清音的一阕妙手。
那天似乎也下着雨。月湖城的水荡漾着,朦胧着。
清音坐在船头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用七弦琴弹着一首权叫不出名字来的曲子。
也许是雨太朦胧了。
也许是月湖太美了。
或者,也许是琴音太感人了。
权鬼使神差地一口吻住了清音。
清音的唇很薄,而且凉凉的。权像是咬到了一片薄荷。
那次的结果好像不怎么好。
清音完全是被吓着了,噗通一声就跌进了月湖。赶忙去捞人的权也跟着跌了进去。只是,后来,当权瞎捞了一气从水底探出头来的时候,发现清音已经张惶着爬上了岸shi淋淋地跑了。
权叹了口气,重新抬起头来。
蓦然,权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远远的水面上一叶轻舟无人驾驭,顺水而行。舟上一个白衣的人坐着。虽然没有七弦琴在怀,可那一头墨绿的头发让权霎时以为是看到清音了。
待舟楫飘过,权才长长出了口气。
原来不是。
舟上的人有一双清音没有的勾魂凤眼。瞟向权的那一眼也是淡然而冰冷的。
虽然权从那眼中捕捉到一瞬的惊艳之情,不过,他依然告诫自己不可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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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似乎在开着权的玩笑。
当他收敛心神走去一家客栈投宿的时候,权再次和那个人相遇了。这个情形俨然和禽林相遇那会儿相似。
所不同的是,权站在门口看到的是那一头墨绿的发枕在雪白的胳膊上,以及另一只手轻巧地拎着一只青花的酒瓶晃悠。那个买醉的人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
权吩咐了店家把马照管好了,顺便要了一间单间。临上楼的时候,权忍不住地看了看店堂里几双不怀好意盯着酒醉之人的眼睛,终是拉过店家暗中询问道,“那位是客人吗?醉成那样,你要不把他扶房间去吧。”
店家扑哧一笑,抖了抖脸上的肥rou,道,“客人你可别多管闲事了。那位是少城主的弟弟。百里家四老爷的第三位少爷。这个城里可没人敢动他的。”
权讪讪一笑,心里颇觉无趣,拂袖回了自己房间。
既然是百里家的少爷,为何到这客栈来买醉?他大可去城中的酒楼喝最贵的酒。
怀抱着这样的疑问,权踏进自己房间。稍作整理之后,权决定下去先把肚皮填饱。
客栈的饭菜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于那些急着要赶路的人来说要比酒肆来得快。这个地方没有权认识的人,所以他提不起喝酒的劲来。转悠了半天,权还是决定在客栈里就地解决他的晚饭。
权到大厅的时候,发现那位百里少爷正在喝他的第十七瓶酒。拿着酒瓶的手已经开始抖了。酒瓶里有一半的酒都洒了出来。这副醉样让权看了很是不舒服。
权一直认为酒是要和对得起这酒的人一起喝的。所以,他愿意和律皇爷一起醉。因为他觉得律皇爷是个豪爽的人,醉也醉得干脆。权也愿意和赤•风喝。赤•风是个血性的人,就是醉也醉得很直接。
权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为了半死不活的理由来买醉的人。
显然眼前这个就是。
权看着他相当憔悴的脸,暗自菲薄:要是自己疼惜自己,也不会弄成这副鬼样了。
权上前一把扣住百里的手夺了那瓶酒一饮而尽,道,“酒没了。回家去吧。”
百里张了张朦胧的醉眼望向权。突然,他颤抖了。他一把拉住权的手,整个人倾倒在权的怀里。
权所能听到的他说的比较完整清晰的一句话是:“刃,你终是回来了……”
权扶着完全醉倒的百里一瞬呆住。
刃?
居然和赤•风的名字一样。
权思索了半响,才对着已经醉过去的百里说,“看在你的那个他和我朋友同名的份上,我送你回去吧。”
背起百里,权向店家借了把伞就出去了。店家本不愿意百里少爷醉倒在自家店里,看有人帮忙,自然也乐意指路。
百里家四老爷的府邸离这不远。
白城虽然号称是百里之城,可是大部分的地区都是用于商贸囤积粮食武器之类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