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前尘往事
见萧容如是所为,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屋里一时安静的只余了脚下小nai狗舔食‘羊nai粥’的声音。
有水泽的东西打shi了两位舅么么的眼眶,他们悄然地背过身抹去了眼角摇摇欲坠下的水珠。
“小容说的没错,明阿么确实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他绝对是能当得起你阿么的,舅舅打心底里为你高兴。”大舅杨越在萧容脸上轻轻扫过,话语诚挚,嘴角的笑容里带上了释然。
“是啊,明阿么为小容付出的如此之多,让我们这些做亲人的反倒有几分惭愧了,且我对明阿么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同意呢?”二舅杨超也跟着笑出了声,将心比心,小容的心情他自是能理解。
他和明阿么朝夕相处了十几年,感情定是极为深厚的,所以小容有这一举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本就无可厚非,何况这几年他们又不在身边,若非有明阿么照顾他,他们怎能对得起撒手离去的小弟?而此刻又岂不是要深深遗憾了?
见舅舅们都这么通情达义,萧容冲上前去从背后攀住了齐明的肩膀,他唇角微勾着,漾出了一个绚烂不已的笑容。
短短的小插曲过后,气氛又回到了先前的欢乐。什么都未变,唯一变了是桌上的酒壶里换上了白酒。
喝下几杯薄酒后,两位舅舅敞开话题,聊起了这六年间的事。
这还要追溯到十二年前,当时小容的阿么杨溪还尚未出阁,外爷爷杨正因常年四季在外面经商,赚到了不少钱,所以外么么一家的家境一直是很不错的,在当地,可以说是富户,当时,那三五十里的,谁人不羡慕?
小容阿么杨溪当年嫁给肖阿爹时,因着家里就他一个哥儿,又是家里最小的幺哥儿。平时就惯宠着他,加之外么么又心疼他这个刚成年的小哥儿,陪嫁自然是不少的。当时肖爹爹是刚考取了秀才,正值青春,一年后,又有了小容,两人的日子也算得上是舒心惬意。
可好景不长,萧容六岁那年,外爷爷经商失利,赔了好大一笔钱,为此倾尽了家财。后来为了生计,外爷爷只好举家搬迁去了南方寻求翻身的门路,那时两个舅舅一个二十二,一个二十一,二舅几个月前刚娶亲不久,还是新婚。
一家人几经辗转,坐船走水路时,又遇上了风浪,听说整条船上的人无一人幸免。消息传来时,小容阿么因痛失家人导致忧心过度,不出一年,竟郁郁寡欢起来,人也跟着憔悴了许多。肖爹爹担心不已,请了好多个大夫都不见好,都说是心病,撑了几个月终还是在一天冬夜里抛下了肖容父子俩离去了。
说到这,几人面上都忍不住地感伤了起来。对于自家小弟的早早离世,两个舅舅心里有着浓的化不开的哀伤。
其实,当日的事情并非传回来的那样。船沉后,外爷爷一家抓着碎船板随风浪卷到了岸边,被好心的村里人所搭救,之后就暂时在村子里定居了下来。
安顿好后,外么么就找人往王景村里稍过几封信报平安,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哥哥和哥夫竟然是一封都没收到。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才从几个小乞丐口里知晓,那送信之人竟是半路得疟疾死了,后事都还是他们料理的。难怪,造化弄人啊!。
三年前,靠着一家人坚持不懈的努力打拼,渐渐在当地站稳了脚跟,生意上也有了质的飞跃。如今舅舅们都已成熟起来,全然能独挡家族的多半面江山,且他们的丝绸生意也越做越大,几乎遍布了杭国南部的所有城镇。
近一年多来,随着外么么和外爷爷年岁愈大,两人愈发思念起故里来,尤其是对小容的阿么是格外的想念。前不久,外么么还因此大病了一场。回家的事迫在眉睫,大家商量好后,简单拾掇了行李,这便匆匆赶了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小弟和弟夫的。。。。。。。
外么么那边还不知道小容阿么的事,都先瞒着两位长辈呢,怕万一让二老知道了,他们经受不住这么重的打击,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是在心口上要硬生生地剜了一刀。待再过上个几天,等瞅着了个合适的时机再告之他们。
“小容,一会陪我们去看看你阿么和爹爹吧。”大舅略微沉思了片刻,目光深邃,穿过了墙上的窗棂,落到了远处的白雪上,似在回忆什么。
“好。”看着大舅感伤的神情,萧容了然于心地应了一声。
中饭一过,收拾好拜祭的东西,几个人便相跟着出了门。
肖家夫夫的坟前空地上被昨夜的白雪覆盖,一片圣洁。墓地的周围环绕了一圈青翠的松柏树,此刻那上面正点缀着点点白星,蓦地有风吹过,抖落了几许雪烟。
这是萧容第二次来这儿,上个月大婚后第二天,齐明带着他和齐予来过一次,让儿夫郎认认门,他也算是对原主夫夫俩有了一个交代。
摆放好祭品,燃了纸钱,一干人都在坟头上了香。
都已是半个时辰了,舅舅和舅么么们却站碑前面久久未挪动过半步,知他们心中哀痛,萧容也没上前打扰。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也只有当事人最能深刻地去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