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抗击尹开阳已经是贱到极点了;然而每当选择来临时,他都会发现,原来自己还能更卑躬屈膝,更摇尾乞怜一点。
&&&&“……嗬……嗬……”皇帝喉间发出被浓痰堵住的声音,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倏而喷出一口浑浊的血沫!
&&&&单超侧身避过,皇帝抬起战栗的双手,一把抓住了他,半晌才断断续续嘶哑地逼出了一句话:“朕……朕为何……朕怎么在这里?”
&&&&单超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正当此时,皇后匆忙逃上降禅坛,数个暗门武士飞奔上来,见到眼前这一幕登时脸色剧变:“陛下!”
&&&&武后朗声喝道:“陛下,先听臣妾说!”
&&&&皇帝恍惚的视线在空中漂移片刻,终于落在了单超身上:“……你……你来说,朕这是?……”
&&&&“陛下被尹开阳的傀儡术迷惑了心智,谢统领令我将定魂针刺入陛下颅骨翼缝,以此使您恢复清醒。”单超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经过解释完毕,起身道:“臣必须赶去协助谢统领,先告退了。”
&&&&皇帝失声道:“等等!”
&&&&武后上前一步,神情欲言又止——眼下正是叫冤诉苦最好的时机,只需稍微挑拨,皇帝必然对暗门大恶,又能以此极大地巩固单超的功劳。
&&&&然而单超根本不以为意,回头欠了欠身,竟然连半点耐心都没有:“陛下,谢统领身陷恶战,事不宜迟,容臣回来再向陛下请罪。”
&&&&皇帝愣在了当场,那句“爱卿留下护驾”还没出口,单超已经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经过武后身侧时连眼光都没斜一下。
&&&&在他身后,武后回过头来,眼神难以言描。
&&&&经过无数宫廷倾轧与朝堂斗争的她,在那一刻似乎突然预感到了某种不安的东西;但她攥住了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什么话都没有说。
&&&&·
&&&&社首山北,深涧中。
&&&&粗长的玄武蛇身断成几节,gui甲被完全撕离,只余gui身气息奄奄地趴在一滩黑血中。苍龙将房舍那般巨大的gui甲咬在嘴里,复仇般狠狠撕扯,gui壳顿时变成了破破烂烂的皮甲。
&&&&突然苍青巨龙不动了,头颈僵直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了低沉可怕的咆哮。
&&&&——锵!
&&&&太阿剑打着旋飞出去数丈,夺!一声重重钉在了不远处的山岩间。谢云猝然转身,还没抬起脚步,身前便被尹开阳横刀挡住了。
&&&&“住手吧,”尹开阳淡淡道。
&&&&谢云左眼尚好,右眼眶中却浸满了鲜血,顺着苍白几乎透明的脸颊缓缓流淌到下颌尖,鲜烈的色彩对比令人触目惊心。然而他神情却仿佛冰冻般毫无动摇,抬手抓住了新亭侯细长的刀身,掌心刺青光芒大盛,刀身在那耀眼的光芒中发出了恐惧的战栗。
&&&&啪!
&&&&尹开阳按住谢云的手腕,强迫他一点点离开刀身:“你已经不行了,阿云。Jing心谋划了这么多年的成果也该有命去享,即便你能拱卫紫微星回归正位……”
&&&&谢云突然抬眼:“单超!”
&&&&尹开阳猝然回头。
&&&&就在那一刻,谢云猝然抽身冲向太阿。尹开阳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反应极快地一刀斩下,谢云已就地一滚、抽出太阿,转手“咣!”一声挡住了新亭侯。
&&&&尹开阳皱起眉,正待发力,突然感觉到了某种针刺般强烈而冰冷的杀意。
&&&&——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尹开阳只来得及偏过头,便只觉左臂一凉又一热。
&&&&鲜血如开了闸般喷涌出来,炸得到处都是,尹开阳的左臂在手肘处齐刷刷断开了!
&&&&单超剑锋转移,劈开急速汹涌的空气。电光石火间尹开阳抽刀相回,全身刺青暴涨,在龙渊划破咽喉前终于险之又险地挡住了这一击!
&&&&扑通!
&&&&半空中刀剑对峙,血花溅起,左手连同断臂摔在了脚边上。
&&&&“你怎么回来了?!”
&&&&单超一怔,只听谢云再次厉声喝道:“你为什么回来?!”
&&&&尹开阳爆发出长笑,撤刀踉跄退后,在单超错愕的目光中突然抬起了断臂!
&&&&风从四面八方疾速刮来,汇聚成Yin灰色的漩涡,一股脑向他左臂断口涌去。漩涡中心白光滋啦变幻,隐隐浮现出玄武图腾的模样,一圈圈顺着上臂缠绕上肩膀。
&&&&“此处是天下武道会的最后一处擂台……”尹开阳嘴角不断涌出血沫,边咳边笑道:“虽然我输了,但你上来了,便是要登台挑战的意思。”
&&&&“你得跟谢云一决胜负,甚至分出生死,才能决定谁是击溃了神鬼门邪教的新一任天下武林盟主……”
&&&&单超听到分出生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