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你不亏的,小莫。”
&&&&说完他又转回头,对苏泽浅说:“我一直很仰慕你父亲,你要好好孝敬他。”
&&&&男人眼中的某种神色让苏泽浅不舒服,他回答:“会的。”
&&&&年轻人移开眼神不和方局长对视,余光却瞥见先前说话的那个脸上表情很奇怪。
&&&&“好了,别偷懒,继续干活去。”莫洵轻轻拍了拍苏泽浅,结束了方局长和他的寒暄。
&&&&除了方局长,包厢里的客人全是搞艺术的,而且都能算上“家”,上了年纪的艺术家多少有点清高,不善谈,知道苏泽浅是莫洵之前的那个徒弟后,包厢里的气氛就显得有些沉闷。
&&&&结束最后一份菜,苏泽浅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包厢。
&&&&年轻人从员工通道下到酒店中庭,靠在门柱上点燃了从同事那儿摸来的一只烟。
&&&&他记得,当自己一开始说出想要学厨的时候,莫洵只当自己是小孩子脾气,看见觉得好玩的就嚷嚷着要学,后来发现自己是认真的,和所有家长一样,打过骂过,在旧社会成长起来的中年人作为师父还体罚过,不给苏泽浅饭吃,在他手腕上吊两块砖,然后让他在院子里蹲马步。
&&&&为了学厨苏泽浅无所不用其极,莫洵为了打消苏泽浅的念头也是如此。
&&&&最终莫洵发现自己实在拗不过小家伙,就把之前的恼火抛了个干干净净。
&&&&苏泽浅记得很清楚,那天自己一天没吃东西,在院子里蹲马步晕倒,醒来的时候看见莫洵坐在他房间里,那时候还很年轻的师父不仅是英俊的,甚至能称得上漂亮。
&&&&漂亮的年轻男人平平静静的问他:“你想清楚了?不会后悔?”
&&&&苏泽浅躺在床上点了头,梗着脖子说不后悔。
&&&&然后莫洵也平静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起来吃饭吧。”
&&&&莫洵就这样同意了。
&&&&酒店员工通道连接的中庭是倒泔水的地方,虽然努力打扫了,但还是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馊味,苏泽浅不常抽烟,因此现在除了辛辣的烟草味他闻不到别的。
&&&&你后悔了吗?
&&&&烟雾缭绕间,他问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他不后悔。
&&&&身后传来挺熟悉的一个声音:“泽浅?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的是殷商:“怎么还抽上烟了?”
&&&&苏泽浅把烟丢在地上捻灭:“出来透口气。”
&&&&殷商笑:“你透气也换个地方啊。”
&&&&“怎么?被客人刁难了?不应该啊,听领班说,你老师不是也在吗?”
&&&&苏泽浅猛地一抬头:“说什么了?”
&&&&殷商被他吓了一跳:“就说你老师莫洵正好在那波客人里……怎么了吗?”
&&&&听说这件事后,他去敬酒的时候还特地单独敬了莫洵一杯,感谢他多年来对苏泽浅的照顾。
&&&&苏泽浅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掩饰的说了句:“没什么。”
&&&&他问殷商:“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不该在这里闻泔水味,殷商更不该。
&&&&烟一灭,那股馊味就变得明显,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烟头,确定已经把火星踩灭了,苏泽浅转了个方向,打算回酒店里面。
&&&&他想着如果被师父发现自己抽烟,估计又得是一通说教。
&&&&随即苏泽浅又想到包厢里莫洵那句玩笑似的“儿子”,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殷商笑嘻嘻的说:“我来这里是为了你啊。”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猛地穿透了苏泽浅——
&&&&他不希望莫洵把自己当成儿子,那他希望莫洵把他当成什么?
第十一章
&&&&殷商注意到苏泽浅骤变的表情:“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并不过分啊,完全还在暗示的范围里。
&&&&“没什么。”苏泽浅回过神,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完全不接受殷商的暧昧表示。
&&&&殷商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下:“下班跟我走一趟。”
&&&&年轻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随手画的符,只能保持几个小时,现在差不多快失效了。”
&&&&“你天生开眼,特别能吸引那些玩意儿,之前又什么都没学过,最好去弄几件防身的东西。”殷商正正经经的说着,小心思全藏在坦诚里面。
&&&&苏泽浅暂时把莫洵放在一边:“今天下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看见的东西突然就少了,它们是不是怕你?”
&&&&殷商把苏泽浅往楼道里引:“别站在这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