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幕走到洛玉书床前,才发现他此时的脸色比从前还要更苍白,他的嘴唇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血色了,紧紧闭着双眼,眉头也皱着,似乎有什么事情在梦中纠缠困扰着他。
&&&&叶幕帮他把被角掖了掖,又拧了毛巾替他把冷汗擦了擦,坐在床前等他醒来。
&&&&似乎是察觉到叶幕的到来,昏迷了几乎一天一夜的洛玉书居然悠悠转醒了,他看到床边单手抵头假寐的叶幕,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旁边的仆从见洛玉书醒了,急忙上前要来扶他,他却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洛玉书艰难地撑起身子,颤抖着伸手,似乎想试探这是不是真的。
&&&&叶幕本就没睡,一下子就睁开了眼,把他的手握住,放到唇边碰了碰,关心地说,“好些了吗?”
&&&&洛玉书虚弱地笑了笑,看着叶幕的手,却想起了那天他与顾昭亲密相处的画面,初见他的喜悦中就如同被蒙上了一层抹不开的Yin影。
&&&&可是,他这副身体,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强求?
&&&&他的眼睛黯然了一下,缩回手,说道,“我已经无恙。”
&&&&叶幕愣了愣,洛玉书却重新躺下了,还背过身去,说,“世子请回吧。”
&&&&叶幕腾得站起来,洛玉书躺着压抑地咳嗽,他的心又一下子软了,坐过去好声好气地劝说,“你是怪我这么久没有与你联系吗?”
&&&&洛玉书没说话。
&&&&叶幕从后面抱住他,“书书,我错了好不好,别生气了。”
&&&&洛玉书几次想把他的手掰开,却始终舍不得,舍不得再出口让他离开,又给不出他想要的承诺,只能这么僵持着,维持自己最后一分脆弱的壁垒。
&&&&叶幕见他还不说话,委屈无比地把头靠在他肩上,“书书你怎么了?不高兴的话你可以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只是……”
&&&&叶幕的声音很落寞,“不要一直不理我好不好?”
&&&&叶幕还在不断地说着什么,可洛玉书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看上去仿佛铁石心肠。
&&&&最后,叶幕终于放弃了,温文尔雅的君子突然变成了倔石头,不好办。
&&&&叶幕走后,洛玉书才坐起来,他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叶幕的温度,可是,他永远都不会再来了吧……
&&&&洛玉书又咳了咳,血丝一点点染红了锦帕,他看了几眼,倏然把它揉成一团。
&&&&洛玉书控制不住地想着叶幕笑靥如花的模样,神彩勾人的模样,还有伤心委屈的模样……各种各样的叶幕填满了他的胸腔,他仿佛不用睁眼,就已经满心满眼里都是他的一颦一笑,他真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可是,他却没有机会了。
&&&&曾经他以为他还能坚持,可是现在,事实告诉他,他已经没有未来了……他甚至想,其实,叶幕喜欢上别人也好,他可以安安静静地离开,他不会伤心,也不会那么难过。
&&&&叶幕其实没走,他在房外又看了一会儿,看到洛玉书一个人比他刚才还落寞地坐在黑暗中,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样,突然懂了洛玉书的想法,心里有了一丝微弱的触动。
&&&&叶幕很清楚,即使他现在进去,洛玉书也不会松口,于是过了一会儿,就还是离开了。
&&&&叶幕回来的时候,月光下他的院子里站着个人,淡淡的月光如同一层薄纱,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他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是顾昭。
&&&&顾昭冲他弯了弯唇角,笑容温柔得仿佛要化开,“回来了。”
&&&&他仿佛根本不是在和他说话,而只是在自言自语。
&&&&他举起手,叶幕这才发现顾昭手上有一个食盒,顾昭又说道,“前几日,我见你很喜欢这种糕点,所以今日特意让御厨做了,就给你送过来了。”
&&&&999疑惑道,“这么晚给人送糕点?”
&&&&叶幕接过食盒,说道,“很晚了。”
&&&&顾昭握着食盒没有松手,看了看天色,才“啊”了一声,“是很晚了啊。”然后,他紧紧盯着叶幕,眼里伪装的笑意一点点褪去,一字一字地说道,“原来,你还知道晚了。”
&&&&叶幕一脸不解,似乎一点也不明白顾昭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顾昭见他一脸理所当然,突然笑出了声。然后,他猛地“嘭”一声把食盒重重砸在地上,Jing致的小糕点顿时撒了一地,他伸手捏住叶幕的下巴,恨恨地说,“才刚回来三天,你就迫不及待地去见他了?!”
&&&&叶幕被捏得有些疼,皱了皱眉,却还是很好脾气地说,“他生病了,我去看看他。”
&&&&顾昭哈哈大笑,讽刺地说,“探望病人能探望到现在?莫不是看着看着,就看到床上去了吧。”
&&&&顾昭想了想,绝对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