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说你白救我一命。”宫季扬摇头无奈道,“真是狡猾,我说不过你。”
&&&&柳易哈哈一笑,不再跟他在这件事上多辩。恰好这时老板娘端着温好的酒和小菜上来,笑盈盈地将其中一碟切成薄片的冬笋摆在他面前,道:“这位爷要的笋,我家相公刚腌下不久,新鲜得很。”
&&&&“有劳了。”柳易朝她笑笑,她摆摆手,转身走回柜台里。
&&&&“倒是个美人。”宫季扬还在看她,见她身姿婀娜,连粗苯的衣裳也挡不住走姿的摇曳动人,“风情十足。”
&&&&“原来将军喜欢这样的姑娘,”柳易打趣道,“要不要问问她有没有妹子?”
&&&&宫季扬却不受他调侃,倚在桌上望着他笑:“若不是知道你是什么人,我都要当你想给我说媒了。”
&&&&这也是柳易觉得好奇的一点,宫季扬早已是该娶妻的年纪,又生在将军府,按理说不该连妾都没有。但杭杭就是这么跟他说的,柳易问不出更多,只好想方设法从本尊口中套话。
&&&&“要说媒倒也不是不行,可你早该娶妻生子了,怎么还要我这样不着调的媒人给你说亲?”
&&&&他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宫季扬也不觉被冒犯,浑不在意地摆弄着自己的袖口:“就像你先前说的,我还没有遇到意中人啊。”
&&&&“老将军就没给你定娃娃亲?”柳易道,“我记得你们家好像世代与淮南侯交好……”
&&&&“我有过未婚妻,”宫季扬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十六岁那年她与人私奔,掉下燕回山的悬崖死了。”
&&&&柳易被他说得无言以对,默默换了个话题:“来,尝尝这笋片,味道不错。”
&&&&他若是真有这么个未婚妻,那是挺可怜的……不娶妻也可以理解。
&&&&他这边还在心里可怜着宫季扬,后者却饶有兴味地打量他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揶揄:“你该不会信了吧?”
&&&&“……”
&&&&柳易怒气冲冲地端起杯子:“喝你的酒!”
&&&&就不该相信这家伙会说实话。
&&&&宫季扬被他恼羞成怒地塞了酒杯,却不急着喝酒,反而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追问道:“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你的事——先生与我年纪相仿,不也没有娶妻吗,这又是为什么?”
&&&&“你不愿意跟我说实话,我自然也不想告诉你。”柳易没好气地摆摆手,“喝你的酒吧,喝完没那么冷了我们就回去。”
&&&&宫季扬从善如流地端起酒杯,却不忘补一句:“我说了你也会说?”
&&&&“嗯。”柳易敷衍道。
&&&&“那我就等着你说的那天了。”宫季扬意味深长地说,一饮而尽。
&&&&他没有再在柳易的身份上作更多文章,柳易思前想后,觉得他应该是相信了。毕竟他查到的也不是假身份,只是不完整罢了,江陵霍家班的长明和听风阁的阁主都是真的,宫季扬想怀疑也不得不相信。他现在暂时安全了,可接下来还有更烦人的事等着他。
&&&&要怎么让宫季扬对三王爷进京坐视不管?
&&&&他显然不打算什么也不做,在柳易看来,宫季扬对顾怀有种几乎懒得去隐藏的战意,就像一山不容二虎一样,他心里容不下顾怀这样的将才,而且是要去争皇位的大将。
&&&&顾怀有这个资格,先皇立龙椅上那位为储君本就不合祖训,嫡长子又在皇帝即位后不久被诬陷杀害。再加上皇帝平日里胡作非为,不知做了多少激起民愤的事,他进京勤王自然是无人敢拦的,不仅不拦,听说百姓几乎夹道欢迎。
&&&&宫季扬却什么也没有,他对龙椅有念想,却只能窝在北疆这个荒凉的边关,自己的爹还是被先皇判了斩首的反贼,姓顾的个个都提防着他,他什么都干不了。在柳易看来,即使未婚妻那事真是假的,光看这些,他也是个可怜人。
&&&&但宫季扬可怜归可怜,他也什么都帮不了他,只能想办法阻止他,以防他对带兵经过北疆的顾怀做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这晚柳易也没能好好睡一觉,因为刚过三更,就有客人悄悄拉开他的窗,从窗口轻轻跳了进来。
&&&&他靠在床上,懒洋洋地朝那人打了个招呼:“小九,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来人勾起嘴角朝他笑笑,像在自己家似的一屁股坐在床边:“你不也没睡吗,六师兄。”
&&&&月光下,他眼角的泪痣像颗迷人的星星,面容有种男女莫辨的艳丽,却又带着明显的英气,桃花眼缓缓扫了一圈屋内的摆设,这才开口道:“宫季扬对你不错啊。”
&&&&若是宫季扬在场,定会认出他来。
&&&&虽然现下是再明显不过的男人,但这赫然正是他们白天酒肆里那个风情十足的“老板娘”。
&&&&“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