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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幽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裂,茶水随着碎瓷片淌落一地,他却浑然未觉,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竟显出狰狞的表情。
&&&&“师兄,你怎么了?”莫鸿屿惊讶地看着他流血的手。
&&&&段明幽这才回过神来,一面摘去手上残存的碎片,一面对他颔首道,
&&&&“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我会修书给师傅,劝他同意你的请求。”
&&&&莫鸿屿脸上浮起惊喜之色,立时将方才的问题抛诸脑后,也不再深究段明幽的反常表现,欢天喜地地朝他一拱手,连声道,
&&&&“师兄,你对我真好!”
&&&&段明幽支起食指,抵住他的额头阻止他投怀送抱,嫌弃地道,
&&&&“我可不是你家少爷。”
&&&&“师兄!”莫鸿屿跺着脚撒娇,“你取笑人家!”
&&&&段明幽被他扭曲的姿势和腻歪的声音膈应得恨不能一掌拍死他。
&&&&“你可以滚了。”
&&&&莫鸿屿听了,不知从哪里掏出张绣花帕子出来,像模像样地缠着手上,擦着眼角莫须有的泪花控诉,
&&&&“师兄,你用过就丢、始乱终弃!呜呜呜……人家的命好苦……”
&&&&“再不滚我就不写信了。”
&&&&莫鸿屿心情越好,就越爱装疯。段明幽深知这点,不慌不忙地按上他的死xue。
&&&&莫鸿屿果然消停了,再三请求段明幽一定要在信里多替他美言几句,才万般不舍地运起轻功离去。
&&&&“啧!”
&&&&目送他的背影飘远,段明幽扯下嘴角,
&&&&“看来这次是来真的了。”
&&&&他好笑地摇下头,但很快,就敛起笑意,陷入沉思之中。
&&&&段明幽在花园里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不知想什么入了迷,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叹息。待到下人上来通报老爷回府,他才如梦初醒,霍然站起身,朝大厅走去。
&&&&这时沈沉璧已经换下朝服,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了。见他风风火火地进来,大失素日的从容优雅,不由玩笑道,
&&&&“才一日不见,明幽就念我至此了?”
&&&&段明幽不笑,也不恼,挥手斥退左右,神情肃穆地对沈沉璧道,
&&&&“那件事已经确定了。”
&&&&“什么事?”没头没脑的一句令沈沉璧反应不及。
&&&&“苏挽之的身世。”段明幽深深看他一眼,语气有些复杂。
&&&&“他当真是……”沈沉璧朝周围看下,放低声音道,“他当真是苏大哥的……儿子?”
&&&&见段明幽点头,沈沉璧不胜唏嘘,
&&&&“没想到他竟逃过一劫……”
&&&&“还有你更想不到的事。”
&&&&段明幽说着,广袖一挥,敞开的门窗在内力催起的劲风带动下依次关上,他亦走到沈沉璧跟前,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
&&&&“不仅苏大哥的儿子活着,苏大哥也尚在人世。”
&&&&沈沉璧慢慢转过脸,眼里写满震惊,
&&&&“怎么可能?我们亲眼看见苏大哥的尸首被连夜移送乱葬岗……那时御医也证实他已断气多时……他不可能还活着的!”
&&&&“是啊,当年我们的确亲眼所见。但是,谁又能保证眼见就一定为实呢?”段明幽讽刺地笑笑,
&&&&“沉璧,我们那时太年轻了,以为生就生,死就是死,却不知还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方法。”
&&&&“你是说,有人做了手脚,让苏大哥呈假死之状?”与段明幽眼神交汇之际,沈沉璧脑里突然灵光一闪。
&&&&“不错。”段明幽眯起桃花眼,玩味地道,“我现在好奇的是,究竟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劳动展清墨替他跑腿?”
&&&&“此事展清墨也参与了?”沈沉璧更加难以置信。展清墨此人武功虽深不可测,却最怕惹麻烦,他怎么会参与到这件稍不注意后果就不堪设想的事里来?
&&&&“展清墨不仅参与了,他还是其中相当重要的一环。若不是他,苏大哥和他的孩子怕没那么容易逃出升天。”
&&&&段明幽冥思苦想一下午,总算将整件事理出一条脉络。现在唯一困扰他的,便是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到底是谁?
&&&&“会是她吗?”
&&&&段明幽想到一个人,却有有些不确定。
&&&&沈沉璧听出他所指何人,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大。
&&&&“当年事发之时,她已被皇上架空,苏大哥之事她应该帮了忙,却肯定请不来展清墨。”
&&&&“那会是谁呢?”
&&&&段明幽双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