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一片绵延黑影。
&&&&周瑜深吸一口气,微微发抖,明日就是决战之时。
&&&&“都督可有必胜把握?”刘备道。
&&&&“没有。”周瑜说,“此一战,唯看天意则以。”
&&&&“都督!”手下来报,递出一封密信。
&&&&周瑜展开后看了一眼,登时色变,朝一众人拱手道:“告辞。”
&&&&周瑜匆匆离开,刘备等人猜测纷纷,周瑜却心事沉重,根据甘宁所报,吴军中消息极可能已泄露,抵达中军大营之时,将领齐聚,周瑜先拜见过孙权,甘宁便道:“还好发现得早。”
&&&&“jian细察觉了没有?”周瑜说。
&&&&黄盖眯起眼,说:“蔡和在营中搜集消息,第一个便是找的我手下校尉,探问我军究竟,我想你不定能将此信派上用场,便并未下手杀他。”
&&&&周瑜手中拿着蔡和朝曹营秘通消息的军报,满背都是冷汗。
&&&&这名降将是随刘备等人前来,因与黄盖帐中校尉有旧识,便辗转托人投到黄盖麾下,三日前打听到些许消息,幸而周瑜未曾走漏风声,除参与军情会数人之外,蔡和并不知周瑜有何对策。
&&&&唯一的推断,只从数人开完会后的表现猜测得出,东吴已决定了应对方式。
&&&&朱治说:“我记得昔年都督曾伪造文书,骗得许贡献上全城,并截住了往寿春求救的书信,不如再依样画葫芦一次?”
&&&&“不。”周瑜果断道,“我另有安排,此计十分重要,说不定能左右战局。”
&&&&当天深夜,孙权退避,周瑜在中军帐内召开最后的军情会议,面对周瑜的,却是怒气冲冲的主帅。
&&&&“你若派人抢先渡江袭营,只有死路一条!”黄盖怒道,“刘备兵马尚不足两万,纵是全军伏于乌林,亦无法稳Cao胜券,曹Cao渡江东来,一旦攻破赤壁,区区乌林两万兵马,何足挂齿?!”
&&&&周瑜说:“黄老将军,此事不必你担心,你只需带人前去督战就是。”
&&&&“恕难从命!”黄盖几乎忍无可忍道,“老夫为孙家打天下……”
&&&&“你眼里还有没有主帅?!”周瑜一声怒吼道,“兵临城下,此刻还在与我讨价还价!主公将水军交到我手中,是让我带兵,不是与你等商量行事!”
&&&&刘备、诸葛亮、程普等人纷纷出言,让周瑜息怒。
&&&&周瑜怒道:“黄将军,自孤山一战,你便瞧不起我,当年如此,今日也是这般,若恕难从命,自行离去就是!交出你手中的水军!”
&&&&黄盖老而顽固,闷雷般的一声吼:“人心离散!留之何益!”
&&&&周瑜抽出令箭,竟是要当场削去黄盖的将职,鲁肃登时色变道:“都督!临阵换将,乃是大忌!”
&&&&周瑜气得浑身发抖,一手按着案几,又是一通剧咳,竟是喷了满桌的血,周围人等骇得魂飞魄散,忙上前检视,周瑜抬手制止,令箭落地。
&&&&“责三十军棍!”周瑜嘴角仍带着鲜血,冷冷道,“削其将衔,朱治将军顶上,人事调动,今夜一并办妥!”
&&&&“周公瑾!”黄盖怒吼道,“我要回禀主公!”
&&&&周瑜擦去嘴角鲜血,冷冷道:“可惜现在的战况,也由不得主公做主了。”
&&&&黄盖在咆哮声中被拖了下去,拖到校场外,当着全军的面被责了三十军棍,无人再敢有异议,这便散会。
&&&&深夜里,黄盖背脊被打得鲜血淋漓,周瑜揭帐进来,带着药膏,跪在榻前,亲手给黄盖上药。
&&&&黄盖冷哼一声,说:“都督此刻前来,是想让老夫白挨这么一次打?”
&&&&周瑜将药膏放在案上,朝黄盖三拜,沉声道:“此战黄老恐怕有去无回,周瑜替先主,跪谢黄老大德。”
&&&&“去罢。”黄盖说,“小船准备好了不曾?”
&&&&“一万斤火油,一百二十艘船。”周瑜起身道,“都在江边等着。
&&&&“马上前去备战。”黄盖吩咐道。
&&&&周瑜系上头盔出来,刚转出帐外,便听匆忙脚步声,校尉入内,朝黄盖拱手。
&&&&“阚泽。”黄盖说,“蔡和那边如何说?”
&&&&“已经稳住他了。”那名唤阚泽的校尉答道,“今日老将军受都督责打一事,已传遍全军。”
&&&&“你这就替我起草降书。”黄盖说,“三更前,带我前去与他详谈。”
&&&&阚泽拱手道:“遵命。”
&&&&周瑜站在帐前,一抬眼,依稀间竟是看到了站在身边的一个人。
&&&&那个人只是一道虚影,却英俊风采依旧,仍是他们当年相识时的少年容貌,亲热地搭着他的肩膀。
&&&&“我怕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