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朝母亲将此次去洛阳的事说了,周母便又想起来,解释道:“乔家也来了人,问你近况如何,从洛阳回来了没有,看来乔太守也一直担心得很。”
&&&&周瑜点头,母子一时无话,半晌后周母起身,看着廊下雨点,说:“这次咱们承孙家的恩情,实在是无以为报。伯符向来是个好孩子,从小时来咱们家,你爹便极喜欢他的,孙将军一直也对咱们照拂有加……”
&&&&“……伯符不会说什么恩情一类的话。”周瑜喝了口热茶,说,“娘,我答应了他,也该朝寿春去了。”
&&&&“正应这么说。”周母答道,“这两年里,娘一直担心你,听到这话时,娘总算松了口气。不怕你在外无人照顾,就怕你顾念家宅,虚度光Yin,一世碌碌无为,了却此生。”
&&&&“娘。”周瑜的双眼登时就红了。
&&&&周母微笑着坐下,说:“你爹生前与孙将军是故交好友,如今他的儿子长大了,我的儿子也长大了,我儿纵不比孙将军他儿出息嘛,还是懂得该去做什么,胸中有志的。这几年里娘见你一直在家中,虽说打理生意、照顾家事始终得有人手,但娘知道,那些都不是你真心想做的,是不是?”
&&&&“可是我放心不下您。”周瑜说,“眼下还不知道长沙太守会不会久留寿春。”
&&&&周母说:“你尽管去,到天涯海角,若放心不下娘,到时娘把铺子卖了,铺盖一卷,跟着你去就是。你爹是个好男儿,我儿定也能闯出一番事业来。没听人说吗?这世上,但凡是个男人,总有两人一门心思地认定他是个不得了的人,一就是他娘,二是他媳妇儿。”
&&&&周瑜被逗得笑了起来,说:“成,我明日就动身,在家的时候……”
&&&&“不必担忧。”周母说,“你在外头只要好好做人,认真做事,娘在家里,听了也高兴,时时盼着和你相见,来日娘到了寿春,也好听人夸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瑜眼眶发红,点了点头,望向母亲。
&&&&周母摸了摸周瑜的头,抱了抱他。
&&&&周瑜本想翌日便启程前往寿春,然而一路上风寒入体,全凭意志撑着,药物压着,回到家后松懈了一口气,当夜便发起烧来,竟是病得甚重。
&&&&周母翌日叫其不醒,摸了额头滚烫,方知非同小可,忙延请名医诊治。府上忙乱数日,鲁肃听得周瑜回家,特地亲自来看过,又上孤山去请哑僧,抓药的抓药,针灸的针灸,使尽浑身解数,方缓了周瑜病况。
&&&&而周瑜病得人事不省,还想着和孙策约了一月后见面的事,生怕耽误了日程,几次要起来出门,最后被鲁肃给揍了一拳,终于踏实了。
&&&&“你到底是有喜欢孙伯符?”鲁肃坐在周瑜床边,切着一段人参道。
&&&&周瑜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喉咙火辣辣地痛,鼻子还堵着,没力气跟他嘲来嘲去的。
&&&&“孙家许你什么官职?”鲁肃又问。
&&&&周瑜没答话。
&&&&“食几石?”
&&&&周瑜不吭声。
&&&&“封几户侯?”鲁肃又问。
&&&&“……”
&&&&“你当你是萧何呢?”鲁肃道,“一忽悠就走。”
&&&&周瑜道:“你能不能安静点,小心切着手。”
&&&&鲁肃自顾自好笑,说:“孙家若是成王称霸的料,你以为是你看得透玩儿得转的?李斯韩非霍去病—白起韩信吕不韦—”
&&&&周瑜:“……”
&&&&周瑜病恹恹地说:“鲁子敬,你的嘴最近有点儿毒。”
&&&&鲁肃不说话,径自切人参去了。周瑜看着帐顶出神,不消片刻鲁肃又说:“若不是成王称霸的料,你这又是去做什么?”
&&&&周瑜答道:“孙伯符不是这样的人。”
&&&&鲁肃笑笑,说:“送你一句话,明哲保身。”
&&&&“谢了。”周瑜答道,“你虽说话不中听,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鲁肃一本正经地把参片倒进壶里,熬起参汤,当夜便躺上榻来,与周瑜抵足而眠。翌日清晨,周瑜喝过参汤,带齐盘川,脸上还带着病未愈的苍白,唯恐惊醒了母亲,径自在雾蒙蒙的山川中离开了舒县。
&&&&“走了,珍重。”周瑜答道。
&&&&“路上当心。”鲁肃说,“有事派人送信。”
&&&&这日起,鲁肃便搬到周瑜家里住下,周母清晨起来,鲁肃前去请安,周母方知自己儿子已经带病上路了,一脸无奈。
&&&&“病还没好。”鲁肃道,“劝也劝不住。”
&&&&周母道:“随他去吧,与他爹一个性子,火爆脾气,罢了罢了。”
&&&&鲁肃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周瑜此次北上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