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的窗子啪嗒合拢,又弹出一条缝。
&&&&风小了,屋里渐渐热了。
&&&&玄晏眼神幽幽,如深林黑夜,望不到尽头。深林中又燃起可怖的野火,一星一点,足以燎原。
&&&&他的手微微颤抖,带着薄茧的指腹贴在对方胸膛之上。
&&&&或许是他的指腹带着水的凉意,秦石下意识伸展躯体,Jing瘦有力的肌rou迎上来,贴住他的掌心。
&&&&玄晏深吸一口气,猛地一颤。
&&&&那一星半点的火花,终于让他的理智溃不成军。
&&&&自玄天山落入凡尘后,日日夜夜,复仇的想法折磨着他。秦石是他对抗心魔的明灯,即便只有炳烛之明,却将他的神智牢牢系住。
&&&&心热了,便不敢再凉下去,怕凉为齑粉,难以复燃。
&&&&外界种种他无法尽数掌控,然而此时此刻,却是攥在他掌心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深夜中期待了千百遍那样,狠狠噬咬对方的双唇。
&&&&秦石喝得浑身发烫,正张着嘴呼吸,陡然遭了这么一下,胸肺抽住,拼命挣扎起来。作恶的人却很有耐心,温柔地放他喘了一口,又像恶狼一样覆了上来。
&&&&他的侵略没有任何规律,时而温和,时而暴戾。秦石节节溃散,不过片刻,已经被他完全地牵住呼吸。
&&&&秦石沉在梦中,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涂满蜜糖的噩梦。
&&&&进去太危险,出来太可惜。
&&&&玄晏的动作太猛烈,秦石眼皮动了动,似乎要从药效中醒来。
&&&&他一怔,终是缓和下来,珍惜而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双眼。
&&&&秦石一动,喃喃:“小贼……”
&&&&原来是想起了上次。
&&&&不过,小贼?
&&&&玄晏失笑。
&&&&哪有小贼是这种偷法?
&&&&他充满耐心地引导着:“山下太危险……”
&&&&秦石皱眉,无意识地回答道:“弟兄们……”
&&&&玄晏一噎,简直想把他往寒冰牢一扔了事。他做了几百年玄天门长老,整治后辈弟子的手段和地点多了去了。
&&&&只是怎么舍得。
&&&&次日清早,秦石腰酸背痛地醒来。
&&&&玄天门的酒又不是没喝过,为何这次后劲如此厉害?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余光一瞟,玄晏的床上早就空荡荡的,人不知去哪了。唯有桌上留着粥菜。
&&&&-
&&&&秦石在房里吃得欢快,玄晏在院门边望了一会儿,这才去往天枢宫。
&&&&然而一路都不太平。
&&&&先是路边草木疯长,将他前路堵了。然后是已经路过的院子再度出现。
&&&&玄晏定定地看了一会儿。
&&&&修了几百年的行,从来没有鬼怪敢在玄天门玩鬼打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四周震荡:“云岳,是要我请你出来,还是打你出来?”
&&&&周围静了一会儿,云岳的声音传回来:“不若你打我出来吧?”
&&&&几乎可以想见他说这话的嬉皮笑脸。
&&&&玄晏凉凉一笑,云岳躲在暗处,觉得脖子有点凉。
&&&&乖乖,燕十八只是个拜入玄天门不久的弟子,怎地杀气这么强?
&&&&片刻后,云岳拖着被冰刀子雨戳得稀烂的衣袍,忿忿不平地现身。
&&&&玄晏连个眼神也没赏赐给他,他涎着脸皮赔着笑,紧紧跟在玄晏身后。
&&&&“你如何发现我的?”
&&&&“两柔一刚,两正一邪,要找你并非难事。”
&&&&玄天门招式刚烈,灵净宫与云门较为柔婉。而玄天门与灵净宫修行方式较为传统刚正,云门修行有些Yin邪。玄晏早年与云门弟子交过手,近来唯一与他有过节的只有云岳,稍稍一想,便能找到云岳所在。
&&&&云岳眼神发亮,一把抱住玄晏的腰。玄晏一惊,飞起一脚却被他一同抱住。
&&&&“放开!”
&&&&“不放不放!英雄教我修行!”
&&&&“快放手!”
&&&&“你陪我修行我就放!”
&&&&两人拉拉扯扯走到天枢宫前。玄晏迎着众人诡异的眼神,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道:“洞天大会结束后我再陪你练习。”
&&&&云岳开心地贴着他来回蹭,全不顾他嫌弃的表情。
&&&&两人身后不远处,秦石望了一会儿,径直转身回院子去。
&&&&三人都出去了,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秦石左躺右躺,心绪杂乱。
&&&&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