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这一掌榨干了他身上十成力,所有的灼热内息都灌在这一掌。
&&&&而这内力内息也没有辜负他,它们像终于找着了发泄口似的岩浆,欢欢喜喜地全涌到李璇川身上,把他炸了个五脏乱震,经脉齐崩!
&&&&李璇川万万没想到他中毒之后还能迅速反击,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就如刚刚倒下的张澜澜一般,可这还不够,内息的冲撞让他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甩了出去,就如方才的商镜白一样,在墙上溅了一圈的血,这人才勉强停下来,指着楚慎发出不甘的怒吼。
&&&&“你……你怎会……”
&&&&楚慎立刻自点xue道,封住了经脉。
&&&&“你的毒自然是宝贝。可不幸就不幸在,我三年前中的那股奇毒还有一点残留在体内,正好以毒攻毒,抵了你的绝世之毒。所以即便碰上了你的衣服,我还是能够反戈一击,也能顺利活下来,看着你永镇无底洞,再无翻身之日!”
&&&&李璇川利目一瞪,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风度与冷静。
&&&&他把决战地点设在塔顶,为的就是防着这一刻的到来。
&&&&于是这人手一颤身一歪,佯装要就此倒下,袖间却滑出了一枚银球,两指一弹,银球就砸向了楚慎身边的墙壁。
&&&&“丞相只给了我这一枚,全便宜你了……”
&&&&下一刻,楚慎只听得到一声响。
&&&&一声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响。
&&&&在他耳边响彻,在这天地响遍,盖过了楚恪的尖叫,盖过了商镜白的疾呼,也盖过了李璇川不甘的狞笑。
&&&&可是没有盖过耳边的风声,还有燕择那沉重的呼吸声。
&&&&是燕择扑了过来,挡住了大半的爆炸波。
&&&&也是燕择在他轰出塔顶的那一瞬,毫不犹豫地抱了上前,和他一起,从第七层塔直直下坠,像失了羽翼的飞鸟一样沉入海底,没入地心。
&&&&可燕择还是燕择,别人在半空无计可施的时候,他在空中还是能翻身。
&&&&他死死抱住楚慎,翻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身,把自己垫在了下方。
&&&&生与死的区别,也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翻身罢了。
&&&&于是百尺高塔跌落制地时,他又成了那个垫底的人。
&&&&楚慎在一片轰轰烈烈的爆炸嗡嗡声中,终于听到了骨碎rou裂的声响。
&&&&那么轻、那么重,像刺穿了他心脏的一把剑,接着把喉咙里的rou也剜出来。
&&&&楚慎瞪大一双眼看着身下的人,他已经看不出这是燕择了。
&&&&血不断地从这人的口鼻涌出,脑袋上也不甘落后,淅淅沥沥了一整个额头,那脸颊脖子上更是沾满了红,刺得楚慎睁不开眼。
&&&&他茫茫然地往下一看,发现有烧焦的味道从燕择身上传来。
&&&&焦?怎么会焦掉呢?难道是刚刚爆炸的余波?
&&&&他再一动,听到了燕择的双腿以下已经软了,糊糊的成一片红了。
&&&&于是楚慎连动都不敢动了,他几乎连呼吸都已是麻木。
&&&&震惊和不敢置信在一瞬间钉住了他的手脚,胸口处更像塞了块儿滚烫的炭,连声音都碎了。
&&&&“老……老六?”
&&&&燕择在一片血沫里睁开了眼。
&&&&他的眼依然那么亮,那么明,像许多年前与他初见时那样。
&&&&“三哥……”
&&&&他唤起了旧时的称呼,声音如此温柔而小心,好像一下子又变成了秦门的少年。
&&&&可楚慎却像被这句话给震住,随后如失措了一般摇了摇头,血和泪一同在他的眼睛里肆虐,让他看不清燕择,他便开始恨起这泪,恨起这血了。
&&&&“别说话……你不要说话……我替你包扎……”
&&&&他终于记起自己要做什么,下一刻就颤抖着撕下身上的衣料,哆哆嗦嗦往燕择身上盖。
&&&&“三哥……”
&&&&楚慎只茫茫然然地想:接下来要怎么包扎?
&&&&燕择的全身都碎了。
&&&&像一只被打翻在地的瓷娃娃,碎得连拼都拼不起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腿骨,手骨,或许还有后背那泛着焦味的脊椎,已经红红糊糊地凹下去了。
&&&&受过爆炸冲击,再从高坠坠落,这里断了一截,那边少了一点,里面的东西翻在了外面,人的模样形制已经没有了。
&&&&“三哥……”
&&&&楚慎终于想起来还有个人会这么叫他。
&&&&他僵着脖子,几乎是一节一节地低下头,骨骼里发出奇怪的响儿。
&&&&一双狠狠睁大的眼睛,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