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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叹抬头道:“我把你害得这般凄惨,你有什么理由放过我?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楚慎挑眉道:“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沈叹点了点头:“事关生死,如何不重要?”
&&&&楚慎没有说话,沈叹继续道:“你今日夺我剑,却不能夺我死志。我走出这道门,想死在哪儿就死在哪儿,山川河流处处都能埋骨,你做的一切就都成了空,你说是不是?”
&&&&楚慎皱了皱眉,沈叹冷冷一笑:“又要我认了自己是上官崇,又要我活下去,那就把上官崇的一切都告诉我,死刑犯尚能有一顿断头饭,我也不想糊糊涂涂地走。”
&&&&他句句不容情,把自己把别人都逼到了死角。
&&&&但楚慎没打算受人威胁,尤其是受这小子的威胁。
&&&&“你知道了自己做过什么,还以为我会恭恭敬敬把一切奉上?”
&&&&沈叹咬着牙道:“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查,只要你不杀了我,我就一定能查出你未曾说出的话。”
&&&&楚慎慢慢道:“你好像觉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敢杀你。”
&&&&沈叹道:“你不是不敢,而是不会。”
&&&&楚慎擦了擦手上的血:“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觉得我不会?”
&&&&沈叹道:“你故意派我去查上官崇的旧案,又托了孟捕爷等人助我一臂之力,是希望我对他们产生信任。这样我来寻你对峙,你就会让我向他们求证上官崇的北汗探子身份。他们的话,我不敢不信。”
&&&&楚慎好整以暇地去端了一杯茶:“这能说明什么?”
&&&&沈叹道:“说明从你派我去查案那一刻起,你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连我恢复记忆,也在你的预算之中。”
&&&&楚慎喝茶呛到了嘴,咳了几声,虚虚弱弱如一杆子病柳。
&&&&“我这样一个病人,能预算什么?”
&&&&沈叹理也不理这阵病风,直接道:“我若记起些许片段,必会气急败坏来寻你,我若全部记起,你派去跟踪我们的人就会捉我回来。我若记不起来,你依旧是我的朋友,我还会如从前一般信你、敬你。”
&&&&楚慎眨了眨眼:“我这样的人,你不该信一下敬一下么?”
&&&&他只要一笑,样子依旧那么亲和,仿佛还是当初那个温温和和的霍闲非。
&&&&但现在的沈叹看了这副模样,只觉心冷齿冷,一切都是错的。
&&&&“一个次次欺我骗我,居心叵测的人,我为何要信?”
&&&&楚慎道:“可这个次次欺你骗你的人救了你,他大发善心让你活到了现在,你难道不该做点什么,报答一下他的恩情?”
&&&&沈叹讽刺道:“你要我跪下来谢你不杀之恩么?”
&&&&楚慎摇了摇头:“如果跪能解决问题,很多人的膝盖早就磨破了。”
&&&&他左躲右闪就是不说正题,沈叹几乎憋得要爆发了。
&&&&“那你想我做什么?你放我在道观,难道不是为了让我成为沈叹,然后在三年后的今天,点破我是上官崇,看我一朝梦碎,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噼”地一声,茶杯被楚慎摔在了地上。
&&&&杯子碎了个四分五裂,瓷尸躺了一地,同时碎了一地的还有这人的从容,和他一贯的风度。
&&&&沈叹惊讶地看去,发现楚慎已是脸色铁青,菩萨面容化作了金刚怒目,他心中一怵,转眼间这人已冲了上来,一脚风火急出,正踹沈叹胸口。
&&&&下一刻天旋地转,沈叹直接撞到了墙上,歪头吐了一口血,胸口剧痛,头上摇荡,想是一根肋骨断了。
&&&&楚慎冷冷道:“生不如死?你觉得这样就算是生不如死了?”
&&&&他说完就走过去,虚虚弱弱的臂膀像加了十几个人的力道,一下就把沈叹拎起来,按到了墙上,那眼神里像淌着铁水,嘴里的火几乎要喷到沈叹脸上。
&&&&“那么多人因你而死,死前受尽折磨,他们说什么了?你说什么了?你的苦难道能和他们的比?你有资格说自己生不如死?”
&&&&楚慎在沈叹惊异的眼神里死咬着牙,逼着自己把火咽下去。他不能像燕择一样有火就发,有话就说,得像个楚慎一样做事。
&&&&这人收回了手,眼看着沈叹楞在那儿不说话,这气又无端端上来了。
&&&&这时他就想做一个燕择,就那么肆意地活,不是为了对错,而是为了无愧于心。
&&&&于是楚慎笑了笑,眼里心里满是一个傲字。
&&&&“我楚慎若要折磨一个人,用得着这么迂回的手段?”
&&&&沈叹诧异道:“那你究竟是……”
&&&&楚慎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