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一横眉,依旧是白雪样的出世人,那一地的尸体似都不是他的杰作。
&&&&秦灵冲见寇雪臣上前, 以为他正要插话,不料这人轻轻推开秦灵冲,像推开一个碍事的当路牌,站到了他与这“四恶拘”的中间。
&&&&“此间血气重,大人不妨借一步说话。”
&&&&甄好微微一笑道:“这不是寇老板么?严州小酌亭一别,不料在此相聚。”
&&&&老抠和甄好私下见过?
&&&&楚慎暗道不妙,又见四周人人眼神微妙,怕是怀疑寇雪臣与这“四恶拘”有何勾结。
&&&&寇雪臣道:“相聚即是有缘,只是我为赴宴而来,四位大人何故在此?”
&&&&甄好道:“我得到消息,说秦门分舵有贼人作乱,如今一看,果真伤了不少性命,天子脚下有王法,我等既然在此,少不得请几位主犯去衙门一趟,把来龙去脉讲个清楚明白。”
&&&&做惯了暗杀勾当的恶人,讲起官话来竟一套一套,若非他们恶名在外,恐怕在场几个老江湖小江湖还真有几个会信。
&&&&通常帮派内斗,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黑道白道都得罪不得,二来孰是孰非实在难辩,不如就此做个管家翁,闹大了再出面干涉。可依甄好这意思,不止要请秦灵冲一人,连赴宴的各大帮派魁首也一同请去。
&&&&至于请去以后是个什么章程,是轻轻松松一日游还是乱扣罪名押大狱,谁能知道?谁敢去猜?
&&&&他们来上这么一出,莫不是要把各帮派的代表人物统统扣住?
&&&&众人议论纷纷,却又不敢擅动,一来这四人权势滔天,轻易得罪不起,二来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身上正是疲惫。
&&&&寇雪臣却仿佛不知疲倦,也不知“得罪”二字怎么写。
&&&&他直接无视了楚慎的咳嗽,也不看秦灵冲面上的焦灼,只对着甄好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倒不如做件小买卖来得划算。”
&&&&一听“买卖”二字甄好就两眼发光,“寇老板怎么说?”
&&&&寇雪臣道:“大人卖我个面子,这个药奴让给我,如何?”
&&&&楚慎听得一惊,甄好笑道:“让药奴给你?”
&&&&寇雪臣道:“据说这药奴刀枪不入,我倒很想看看。”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却是两种人两种想法。
&&&&楚慎知道他是想高价买下药奴,为的是这与楚恪酷似的容颜,秦灵冲听了却认为他是想花钱消灾,借买药奴之手,让“四恶拘”放过一众白道魁首。这人能这么做,多半是念着与楚慎的情义,因此连秦门都要照拂,绝不让人欺负了去。
&&&&那甄好却道:“可这药奴我也是新得,并未玩够……”
&&&&寇雪臣面无表情道:“一百万两。”
&&&&甄好似是左右为难道:“这药奴不通人性,只怕会伤了寇老板……”
&&&&寇雪臣淡淡道:“三百万两。”
&&&&甄好连连叹气,竟是连话都懒得说了。
&&&&寇雪臣咬着牙,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情况下憋出一个新价格。
&&&&“五百万两!”
&&&&甄好听到这数字却闭上了眼,“一千万两,少一两都不行。”
&&&&一千万两?这不是狮子大开口,这是小蛇妄想吞巨象。
&&&&众人听到这里也有了数,这几人素来贪得无厌,见了肥羊岂肯罢休,只怕寇雪臣搭进去一千万都不够,要倾家荡产了才能破财消灾。
&&&&寇雪臣对此心知肚明,但为了朋友为了在场诸位,他都退不得。
&&&&这人张了张口,刚想迸出一个更为悚人的数字,忽听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响声。
&&&&“寇老板等等!”
&&&&他回过头去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去,扫到目标才发现,说话的竟是那个病歪歪的霍闲非。
&&&&这人无权无势又无背景,不过与寇雪臣交好了些,怎敢在“四恶拘”面前说话?
&&&&楚慎上前几步,似一张薄薄的白纸般飘到寇雪臣身前,仔细地打量了那站定不动的药奴,越打量越是失望,越失望越是连声叹气,叹着叹着就道:“古往今来,哪儿有真正的铜墙铁壁,哪儿有什么刀枪不入的人?寇老板不是俗人,何必信这市井传言?”
&&&&这家伙这就演上了,寇雪臣也配合起来,自上而下俯瞰了他,冷霜似的面上露出三分不耐,像冰面里露出三道缝。
&&&&“那你觉得这药奴是值多少?”
&&&&楚慎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寇雪臣问:“一百万两?”
&&&&甄好的眉头微微一挑,但依旧闭着眼,楚慎摇摇头,寇雪臣又问:“那是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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