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投在床上,像一个巨人苏醒过来,把身躯立在天地之中。
&&&&“我不知道他何时会回来,也不清楚他究竟还会不会回来。我只知在他回来前,我得替他守好这副门主的位子。”
&&&&他看向裴瑛,目光里带了试探又带了期盼。
&&&&“但是这位子,我一个人可守不好。”
&&&&你带我来这儿这么久,说了掏心掏肺的话,不至于只是为了听故事吧?
&&&&裴瑛看了看他,笑容微妙得让人浮想联翩。
&&&&听了这么久,说了这许多,这人总算说了点有趣的话。
&&&&但这转折如此突然,这人身上谜团又如此多,他是该冒险还是谨慎些?
&&&&张澜澜想说点什么,裴瑛忽的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目光不见隐忍,只有锋芒毕露。
&&&&“如果你需要一个比少门主更合适的盟友,我会告诉你,这个人现在正握着你的手。他会和你一起,把三哥的魂魄找回来。”
第35章 大佬的秦门五杰
&&&&“他说话了没?”
&&&&“回二爷, 从关进审室到现在,什么都没说。”
&&&&顾飞观挥手让刘心烈退下,打开审室的门走了进去。
&&&&纪玄通自被当场捉拿,就一言不发、牙风死咬。“观草堂”的弟兄顾忌他身份,只能好水好食伺候,刑杖不能上, 狠话无法放, 自是问不出什么。
&&&&一群人都没胆子, 还得胆子最大的人进去看看。
&&&&顾飞观大步流星进了审室, 可一进去就觉得奇怪。
&&&&因为纪玄通不是安安稳稳坐着,而是站在一个无光的角落,面孔隐在黑暗里看不清, 只露一个背影给人。
&&&&一个背影就想打发人?未免太小瞧秦门五杰。
&&&&顾飞观一手抄起桌上的蜡烛, 走近这人一看,烛光在暗影下剧烈地晃,他还未问话就看出了不妥。
&&&&这人脖子上有一条极细极浅的线, 像一条白蛇伏在雪地之间,寻常人看不出,他却一眼瞧得分明。
&&&&“纪玄通?”
&&&&他冷冷厉厉甩出三个字, 对方听了便回头。
&&&&本以为会是斯文相对,不料迎来的却是顾飞观一掌。
&&&&一掌捉光闪影,急急迅迅掠过这人脖颈,“哗”地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顾飞观甩了人/皮面具,定睛一看, 发现眼前这人竟不是纪玄通,而是在纪玄通手下办事的刘管事!
&&&&“怎么会是你!”
&&&&他一声质问如雷打电劈,劈得刘管事双膝一软,登时跪倒在地,一股脑全招了。
&&&&“二爷恕罪,纪玄通捉了我家人,威胁我扮成他去刺杀一个人。我没法撇下家人不管,只能照办。”
&&&&顾飞观心中警铃大作,转身就朝外头走,一把按住刘心烈的肩,眼里的催促如鞭子一般打在这人身上。
&&&&“赶紧派人去‘赶山郎中’那儿!快去!”
&&&&————
&&&&这些日子以来都没人发现纪玄通,因为他已做了最大限度的伪装。
&&&&他没把自己扮成一个老者,也没贴胡子涂眉毛,而是把自己扮成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秦门规矩极严,谁要是去多看一个女人,甚至凑近她,为难她,免不了轻薄妇女的罪名,十鞭子抽下来,是个男人都得学乖。
&&&&所以纪玄通扮成一个妙龄侍女时,很少有人会去盘问她。
&&&&他侍候的也不是寻常人,而是“赶山郎中”姜万里,和他昏迷不醒的师弟——苏逢真。
&&&&房间外头本看管极严,统共守了三波侍卫,可自从假的纪玄通被擒后,守卫稍有松懈,如今只有一波在戍守。
&&&&这些人从早到晚在这儿,交班时分饿得紧,他做了些点心发给他们,一人一口,吃得简直和和美美。
&&&&美中不足的也有,点心里加了点蒙汗药,不会让人完全睡过去,但没Jing打采是必须的。一会儿里面若发生什么动静,他们也不能听不了太清。
&&&&于是这天夜里,纪玄通终于有机会摸进苏逢真的房间。
&&&&他的师弟还躺在病榻上,身上盖着厚被,只露出一张惨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
&&&&他上前一探,发现这人气息尚存,但极弱极轻,看样子是随时都要死去,或许都用不着他动手。
&&&&可用不着也得动手。
&&&&纪玄通上次杀人时就是留了几分手,结果让他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不能再留情了,斩尽杀绝四个字能够流传千年,可不是没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