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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已经失传的古籍,楚慎根本不可能看过。”
&&&&裴瑛似乎想到了什么:“三哥说过,这暗语是他和弟弟一起研究出来的。”
&&&&弟弟?弟弟!怎么忘了这个原著里都没出现过的弟弟!
&&&&张澜澜只觉一道光照头上,把脑子里那些模糊不清的角落都照得一览无余了。
&&&&是啊,他能穿到一本书里当boss,凭什么别人就不能穿成一个npc?总以为自己才是破天荒的头号穿穿,没准这个神秘的楚小弟才是第一个开荒穿。不同的是,这人穿了楚慎他弟,没准还是婴儿穿。和楚慎从小处到大,他自然会把一些现代人的知识教给楚三哥。没毛病,这推测很合理。
&&&&张澜澜赶紧扒住裴瑛的袖子,目光急迫道:“你快跟我说说这弟弟,他是个怎样的人?有何惊人之举?”
&&&&裴瑛轻轻地掰开他的手,给他递去一块巾帕,像哄小孩儿一样和和气气道,“你别急,先擦擦脸。”
&&&&张澜澜这才想起自己顶着楚慎的脸,表情不能太过,否则五官会挤成一团,效果会是惊悚而不是惊喜。
&&&&于是他擦了擦脸蛋,冲着裴瑛露出一分傻笑,对方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他,憋了叹息说下去。
&&&&“三哥这位弟弟的确是个人才,但他们两个的关系总是很疏远,直到三哥中毒,这弟弟才赶过来。”
&&&&张澜澜想起秦灵冲的话,“楚慎和谁都处得愉快,怎么就不能与自家弟弟亲近?”
&&&&别告诉我他对自家弟弟也和对秦灵冲一样,故意疏远和磨练。同个套路用两次,楚慎没这么懒吧?
&&&&裴瑛道:“三哥的父母、大哥、大姐,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幸去世。他和弟弟妹妹由族中叔伯供养,但平日都是他在照顾弟妹,所以他在人前是三哥,但实际上就是大哥。”
&&&&张澜澜恍然大悟:“所以他从小就在当老大?”
&&&&裴瑛笑了笑,又道:“楚恪十五岁之前,他和三哥几乎形影不离,两个人好得像一个人。可十五岁之后,这两人就日渐疏远,连面都不想见一次。”
&&&&张澜澜疑惑道:“十五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多大的事儿不能说清楚?非得从此疏远,兄弟都做不成?
&&&&“三哥从未提起这事,但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说了几句醉话。”
&&&&裴瑛的目光一寸寸沉了下去,倒像要说一件极难启齿的事。
&&&&“他说,他弟弟十五岁后就不是他弟弟了。”
&&&&十五岁后就不是他弟弟?啥意思?十五岁后不是弟弟是妹妹吗?
&&&&张澜澜听不懂,裴瑛继续道:“我问他这话什么意思,他只问我——裴瑛,你听说过夺舍么。”
&&&&话音一落,张澜澜便像是傻了。
&&&&他呆呆愣愣地看着裴瑛,耳朵嗡嗡隆隆响了半晌,眼前像有道鬼影在晃,像把心肝肺腑都一并晃歪。
&&&&楚慎问裴瑛他听没听过夺舍?
&&&&难道那位穿穿不是婴儿穿,而是夺了真正的楚恪的舍?
&&&&这不是借尸还魂,这不是尸体再利用,而是在人家好端端的时候去夺舍,夺走了人家活下去的机会,从此取代那人,彻底抹杀原主的存在!
&&&&可若是夺舍,楚慎怎会看不出来?
&&&&他又不是某某小说里的叉烧npc,亲近的人换了个芯,性格习惯大变样,还看不出是夺舍?
&&&&秦灵冲都能分出楚慎与张澜澜,他难道还不如秦灵冲?
&&&&可他若是看了出来,那这反应未免太小。亲弟被人夺舍,就只是不痛不痒的疏远?他难道没有试图把弟弟找回来,他就没对那夺舍者做点什么?
&&&&裴瑛道:“我听说在楚恪十五岁生辰宴上,三哥发了一通酒疯,说了许多骇人听闻的话,叫楚家叔伯十分不快。我一直觉得传闻不可信,可如今结合他的醉话……”
&&&&大闹一场?这反应还正常点,张澜澜问:“然后呢?”
&&&&裴瑛皱着眉道:“后来我还听说,他瞒了楚家上下,把弟弟扔进一座孤岛进行训练,险些把这弟弟折腾死……但我从未找三哥求证过,不知这传言真假。”
&&&&若这弟弟真被夺了舍,那这魔鬼训练的传闻怕是一点不假。
&&&&亲弟弟被夺舍,楚慎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一定试图向家人说出真相——弟弟被夺了舍,你们得做点什么。但叔叔伯伯怕是没信,指不定和某某小说里的叉烧npc一样,对弟弟的变样无动于衷。搞不好还觉得这弟弟比以前更听话,更可爱了。
&&&&妹妹还年幼,只有楚慎一人知道真相,只有他一人接受这真相。说愤怒太浅,一夜绝望、理智崩溃,圣母到黑化都只隔着短短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