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意识到这一切很可能是他自己想这么做的。
&&&&如果是以前, 夜荒大抵连自己原本的想法都懒得去理会。
&&&&但现在不同了,他想弄清一切——因为他的告死鸟自始至终都只会是他的。
&&&&念及这一点,夜荒破天荒地思考起了与这具身体里的那些人格有关的事来。
&&&&如果说龙舌兰酒能让他变为重泉的话, 那么疯神焚天又会如何出现?
&&&&如果三主神本为同一个人的话, 那么这具身体里的人格真的只有三个么?
&&&&夜荒知道风烛的性格。
&&&&这个小崽子既然说出了三主神是同一个人的事, 那么很有可能他所知道的远不止这一点。
&&&&而这也意味着,这具身体里或许还存在着三主神以外的其他人格。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么这片宇宙里还有谁有可能与他是同一个人?
&&&&无论如何,这具身体里存在的人格大抵都不会太弱。
&&&&于是许是直觉、许是本能的,夜荒直接想到了东王东霆那个家伙。
&&&&第一宇宙的三位主神万年以来从未相互见过面。而又因为第十宇宙【禁神令】的缘故,这些年来他们与那位东王东霆倒也从未打过照面。
&&&&况且东霆今年好像两百多岁?
&&&&夜荒记得似乎正是从两百多年前起, 他的记忆才开始愈发模糊起来。
&&&&再加上第十宇宙里那四张与风烛有关的悬赏令……
&&&&如果这具身体还存在着三主神以外的其他人格的话,如今整个宇宙里唯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东王东霆罢了。
&&&&念此,夜荒神色不明地扯了下嘴角。
&&&&而下一秒,他便抬手撕裂了空间,来到了东域那颗充斥着岩浆与烈火的星球上。
&&&&他因为风烛而铭记那首赞美诗,所以当风烛念出那首诗时,他便会直接出现。
&&&&酒神重泉因风烛而偏爱龙舌兰,所以饮下龙舌兰酒ye之后,重泉或许会随之苏醒。
&&&&同理,疯神大抵会因为与风烛的初遇而无法忘却岩浆与烈火带来的灼痛。
&&&&至于东王东霆,当初风烛成为他第四骑士的那一瞬间,大概已然让他此生难忘。
&&&&此时此刻,夜荒就这么半垂着眼站在满地岩浆上。
&&&&而那炽热的岩浆似乎连他那惯来冷漠的暗金色眼眸都已悉数点燃。
&&&&之前看到疯神那张悬赏令时,夜荒就已经猜到——这或许是属于风烛的星球。
&&&&既然他现在找不到风烛的踪迹,那么至少他想在风烛的星球上想起这一切来。
&&&&于是夜荒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这颗星球后,便漫不经心地坐在了滚烫的岩浆上。
&&&&此刻那些沸腾的岩浆却连他的袍角都未灼到分毫。
&&&&夜荒就这么靠在火山的山壁上,他一只手拎着一瓶刚开封的龙舌兰酒,另一只手则是打开智能播放起了风烛成为东域第四骑士时的册封礼来。
&&&&当那些火焰蔓延在他躯体上时,他便在册封礼的背景乐下闭上双眼,然后嗤笑着饮下了那热烈至极的龙舌兰酒。
&&&&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当年风烛对着他念出那首赞美诗的声音仿佛也格外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畔。
&&&&——来吧。
&&&&——无论这副躯体里究竟存在着多少人格,就在今天,看看究竟会是谁睁开眼睛想起那一切。
&&&&下一秒,终是头疼欲裂。
&&&&于那愈演愈烈的痛楚之中,昔日的一幕幕骤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我曾想过死亡。”
&&&&——他的告死鸟。
&&&&——“再见了。我的庇护所,我的理想乡。”
&&&&——他的悬顶剑。
&&&&——“酒名——九泉。”
&&&&——他的龙舌兰。
&&&&——“比火更烈,比冰更冷。美到让人明知那是灾难,却依旧忍不住心存希望。”
&&&&——他的潘多拉。
&&&&那一刹那,这位神明从骨到血、从rou体到灵魂,全都充斥着风烛的模样。
&&&&“……我迟早会死在你手上。”
&&&&过了许久,久到这位神明宛若真正沉睡了之时,他那近乎低语般的嘶哑嗓音才再度响起。
&&&&当他再度睁眼时,他依旧是那位死神夜荒。
&&&&然而如今他所有人格之间的记忆却已然互通。
&&&&至于他刚才那句话里的“你”指的究竟是谁,显然也可想而知了。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