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没接,那一句“走”就是他唯一施舍的音节,并且他打算一直保留这唯一的奢侈,不看不说,自顾在前方带路。他自暴自弃地有个想法,他希望冥王跟著跟著就跟丢了,然後这个寻找冥王的任务又落回魔界之王那,让他们去头疼,自己铁了心不理不睬逍遥自在。至於结局如何,让他们折腾,与自己无关。
&&&&他只盼能快点回到人类世界,离开这个心烦意乱的地方。
&&&&“你慢点……”冥王暗哑地说话了。
&&&&Aaron不理他,固执地要拉开距离。
&&&&皇城外围环绕著一片迷雾森林。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几片树叶飘落。这儿没有任何生物,常年弥漫浓浓的白雾,树木刺在雾气里,往上就陷入了一片白,连高度都无法看清。要是不熟路,便会迷失在森林中永远出不去。
&&&&皇城天然的防御地带。
&&&&两人相差了几步而已,前方的Aaron就渐渐被雾气裹著,眼看就要消失了。“白龙!等等!”冥王急了,气喘吁吁地跟紧了些。
&&&&Aaron头也不回,快速在雾气中绕来绕去,冥王紧紧盯著那雪白的身影,生怕看少一眼,Aaron就消失在雾气里。雪白的身影简直就成了雾气的一部分,相同的白,扩散成一大片,浓稠地堵了视线。几天不吃不喝的睡眠,让冥王的身体虚弱无比,他觉得看著看著Aaron的轮廓就模糊了,走著走著就慢了下来,身子像灌了铅,冥王喘著气,无论怎麽努力,距离还是一直在拉开。他走不动了,停了喘几喘,再抬头,Aaron已经消失了。
&&&&“白龙!”冥王茫然地朝雾气里喊,浓雾里他分不清方向,朝Aaron消失的方向走了几步後终於泄了气,前方不远有个巨大的树洞,树洞是由周边几棵树的根纠缠编织成,像一个天然的小房间。连续奔波,一直没有休息,冥王累坏了,拖著身子坐到洞口,抱著膝缩成一团,又饥又渴,坐了会,有点力气,又起身大喊:“白龙!!”“白龙!你在哪?”
&&&&“白龙!”
&&&&“白龙!”
&&&&他不敢走远,怕Aaron返回找不著他。
&&&&Aaron没出现。
&&&&冥王又喊了几声,泄气地坐了回去。
&&&&恍惚中,隐隐约约的,有熟悉的气息在附近,那人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气息,冥王敏锐地感应到了,偷偷绕到树根後。Aaron就在那里,双手环抱在胸前,倚著树根,垂眼看著地面。冥王到Aaron身边坐下。
&&&&Aaron轻声问:“你为什麽不逃?”
&&&&你逃了,让魔界之王他们Cao心,那我就可以不管了。
&&&&冥王哑著嗓子:“袋子里有饼干,给我一包。”
&&&&灰扑扑的次元口袋砸进了冥王怀里,冥王轻车熟路地掏出零食,一口可乐一口饼干地吃了起来。Aaron撇撇嘴,他妈的,这家夥真当野营了?
&&&&冥王气定神闲,吃饱喝足,恢复了点力气,主动起身。
&&&&Aaron扭开脸,沈默地带路。
&&&&唦唦的,有树叶落下,夹杂了冥王轻轻的声音:“我还能逃去哪?”空间裂缝不是说打开就能打开,冥王没有开启的能力。冥界回不去,魔界留不得,人类世界没法去。本体一直被封印,现在的冥王也不过是一小团附身在陶偶的能量体,他连属於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不上不下的境况注定他成为世界里多余的人。
&&&&破坏,强大,危险,敌人。标签贴著。
&&&&他逃不过,无法逃。
&&&&昙花一现,昙花开过,凋零无痕。
&&&&他只有一个结局。
&&&&他心知肚明。
&&&&两人沈默地行走了很长时间,迷雾森林里看不出时间流逝,永远固定一种单调的颜色。Aaron累了,停下来,靠著树干坐下,冥王坐在他身边。Aaron从次元袋子里掏出烟,点燃,狠狠吸了口。
&&&&烟气有点淡淡的蓝色,很快就扩散开被浓雾吸收了。
&&&&一只手伸过来,掂走Aaron唇上的烟,本以为冥王会摁息,没想到他却插进了自己唇,学著Aaron狠狠吸了口。淡蓝的烟气喷了出来,冥王努力憋著咳,又吸了一口。
&&&&Aaron静静坐著,垂眼看地面。
&&&&这里是在一块空地,就在很多天前,这里还分布著三个男人,苍坐在Aaron身边,两人聊天吸烟,斯利亚坐在对面盯著地面看。就像在重演一段回忆,相同的场景,Aaron坐在相同的位置,只是其他角色换了人。冥王吞云吐雾的身影与苍重叠,Aaron忽然有点乱,他低著头,用手捂著脸不说话。冥王在吸第四口的时候,呛辣的刺激终於战胜了呼吸,他捂著嘴狠狠咳了起来。咳了几下,又固执地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