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纤细人影放下纱灯,在静王榻边坐下,哭得压抑悲绝。
&&&&&&&&&&&&&&&&&& 温热的水珠落在静王的面颊上,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的,竟是双目红肿似桃的郁妃──紫枢。
&&&&&&&&&&&&&&&&&& “怎麽是你?”静王的声音和表情都有些讶异。
&&&&&&&&&&&&&&&&&& “是我……我知道你出事的时候,著急得要死,却一直没有机会见你……”紫枢握住静王的手,不停地抽泣著,“今天,好不容易偷偷出宫,就是想见你一面……若不然、若不然的话,今後……”
&&&&&&&&&&&&&&&&&& 她边说边哭,到最後已经哽咽地说不下去。
&&&&&&&&&&&&&&&&&& “你究竟,来这里有什麽目的?”静王从她掌中抽出自己的手,坐起身来,目光冷冽地望向她,“任侍卫,出来吧。”
&&&&&&&&&&&&&&&&&& 屏风後,以一个留有长须的清臒中年人为首,走出了四名手持兵刃的侍卫。
&&&&&&&&&&&&&&&&&& “你你你……你没事麽?”紫枢怔怔地望著静王,神色且惊且喜。
&&&&&&&&&&&&&&&&&& “哼,那箭头上淬有难解奇毒是真……不过,根本就没伤到本王分毫肌肤。”静王冷笑一声,“本王一直在等背後主谋露出狐狸尾巴,所以放出伤重难治的风声,甚至王府上下就连警备都松懈了……不然以你,万难踏进王府半步。”
&&&&&&&&&&&&&&&&&& 紫枢擦去泪水,喜上眉稍之後,神情忽又转为哀怨:“殿下,你既然无恙,便快些离开这里吧……”
&&&&&&&&&&&&&&&&&& “哦,为何?”静王听她话语中似有隐情,轻轻挑起眉毛。
&&&&&&&&&&&&&&&&&& “那个害你的人,是、是……当今圣上!”紫枢咬了咬下唇,想到静王安危,终於将话挑明,心却突突跳得厉害,“如殿下不嫌弃,紫枢愿随殿下而去……山间野地,布衣荆钗,永无怨尤!”
&&&&&&&&&&&&&&&&&& 她虽情窦为静王初开,却一直受到严格的传统教育。能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鼓起了十二万分的勇气。
&&&&&&&&&&&&&&&&&& “皇兄一向待本王恩隆情重,你说这话,又怎能相信?”静王轻轻眯起黑眸,望向她的目光深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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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我,是真的!”紫枢生怕他不信,急急辩解,“我亲眼看到圣上割破手指,在白绢汗巾上写下血诏,暗中交给兵部尚书曹大人,说是你独揽大权,以下犯上,欺凌主君,不除不足以清纲纪、正天下,足足列了九条死状……你你你……还是快些远离这里的好。”
&&&&&&&&&&&&&&&&&& 静王听到这里,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他清楚,紫枢年岁尚轻,阅历又浅,这些事若不是亲眼所见,再难编造。
&&&&&&&&&&&&&&&&&& 是的,拂霭对自己的重要性、自己待他的好,以及他被掳走一事,自己身旁许多人都知道。了解这些,做下令自己上钩的圈套,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 弄不好,这个计策就是那已经身死的副侍卫长所献,也不一定。
&&&&&&&&&&&&&&&&&& “本王明白了……你先回宫中,就当什麽都没发生过,此事切莫声张。”静王思忖片刻,转身望向那长须清臒男人,“任侍卫,你送她回宫。”
&&&&&&&&&&&&&&&&&& 紫枢略带忧怨地望了望静王,提起纱灯,静悄悄随著任侍卫走出房间。
&&&&&&&&&&&&&&&&&& 直到他们的背影溶入一片夜色中,旁边才有亲信侍卫凑上来,悄声道:“殿下……此女子不除,恐生後患。”
&&&&&&&&&&&&&&&&&& “此事,至少目前不行。”静王断然否定,“牵萝民心未定、治化未稳,她还动不得……你们也先退下吧。”
&&&&&&&&&&&&&&&&&& 侍卫们不再说什麽,行过礼後,替静王熄了灯,躬身而退。
&&&&&&&&&&&&&&&&&& 静王在黑暗的房间里,慢慢躺下。一刻前还是桀傲难测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孩子般脆弱的神色。
&&&&&&&&&&&&&&&&&& 在沈沈黑暗中,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抚在了胸口上。那里,贴rou挂著一个金线混著真丝编成的织囊。
&&&&&&&&&&&&&&&&&& 织囊内,装著两块斑驳骨殖。如今,其中一块已经裂成了四片,另一块上面也有了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