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脑海里,此时一片空白,胸口却痛如刀绞。
&&&&&&&&&&&&&&&&&& 归晴,你怎么这般傻……如果你真的有事,我、我该如何是好?
&&&&&&&&&&&&&&&&&& 我如今做的种种,无非是为了让你自由无碍……如果你不在了的话……
&&&&&&&&&&&&&&&&&& 想到这里,他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一股浓重腥甜直往嗓子上涌去。
&&&&&&&&&&&&&&&&&& “先生、先生!”机心见他身子萧瑟不胜,自悔出言无度,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我也只是猜测……归晴未必就在静王那里……纵使在,静王也未必就拿他怎样了。”
&&&&&&&&&&&&&&&&&& 此刻绝不是自乱方寸、胡乱猜度的时候。衍真生生咽下喉间腥甜,尽量保持语调平静:“我知道……他一定没事的。”
&&&&&&&&&&&&&&&&&& 归晴升迁的这件事已经过了两个多月……若静王存心要他死,恐怕他早就没了命;若静王仁念尚存,只是将他囚禁,也没有理由在两个月后的现在杀他。
&&&&&&&&&&&&&&&&&& 所以,这件事急并没有用,循序渐进才是最好的方法。
&&&&&&&&&&&&&&&&&& “机心,你尽快销了军籍,回天水城去。静王毕竟见过你,肯定对你有印象……此事,就交给我来解决。”衍真胸中波澜起伏,外表却已经恢复了理智平静,“还有,以后不要再到我这里来了,恐遭人猜疑。”
&&&&&&&&&&&&&&&&&& “是。”机心亲眼见过衍真的谋略能力,如今听他承诺,原先惶恐不安的心已经定下大半。心知此处确实不宜久留,于是低声道,“那么……就此别过。”
&&&&&&&&&&&&&&&&&& 衍真轻轻地叹了口气,摇着木椅送机心走出卧房大门,看着她纤瘦背影消失在细雪中。
&&&&&&&&&&&&&&&&&& 归晴……你要无恙才好。
&&&&&&&&&&&&&&&&&& 在莫佑非的衣冠冢前斩了傅纪坚,又亲自吊唁、念了祭文后,静王踏上了回王宫的路。
&&&&&&&&&&&&&&&&&& 车辇行至中途,静王忽然听到有丝竹管弦之乐隐隐传来。而此时牵萝初平,民心未定,怎样也不会有人歌舞升平。
&&&&&&&&&&&&&&&&&& 于是下令停了驾,叫过身旁随从前去相询。
&&&&&&&&&&&&&&&&&& 过了片刻,随从领着几十个穿着彩衣的胡人过来,急急向静王叩首。
&&&&&&&&&&&&&&&&&& 原来西方有异族,名化琉。化琉族无地无产,只靠着四处漂泊卖艺、占卜杂耍为生。如今化琉族中有一支艺队经过牵萝,闻得牵萝换了新主,想着必然要大肆庆贺,便在这几日Cao练,等着向新主献技。
&&&&&&&&&&&&&&&&&& 那几十个胡人,发色和眸色皆与中原人不同。而他们无论男女,容貌更是绝色殊艳。有几个胆大、相貌顶尖的胡人少女,甚至抬起头,朝静王飞起了媚眼。
&&&&&&&&&&&&&&&&&& “他们在此Cao练,是你安排的吧。”静王微微侧过身,望向身旁随从,声调带上几分慵懒。
&&&&&&&&&&&&&&&&&& “小人……不过是看殿下和军士们征战劳累,而如今我军已平牵萝,为殿下和军士们找点乐子罢了。”随从俯下身子深深一躬,透出几分得意。
&&&&&&&&&&&&&&&&&& 静王轻轻眯起了眼睛。
&&&&&&&&&&&&&&&&&& 本来……牵萝人心未定,不太适合这样做。但是,看这些人的样貌之美,稀世罕见,即使是拂霭,也会动心吧……毕竟,拂霭也是个正常男人……如果这样做可以令他忘记从前、令他停止衰弱……
&&&&&&&&&&&&&&&&&& 心尖蓦然抽痛不止。
&&&&&&&&&&&&&&&&&& “两日后,令他们于王宫正殿献艺,本王将与众将同赏。”静王忍着心痛,从怀中掏出块金锞扔给随从,“起驾回宫!”
&&&&&&&&&&&&&&&&&& 随从接过金锞,欢喜不尽地连连谢恩。但心中,隐隐觉得古怪。
&&&&&&&&&&&&&&&&&& 这件事,应该是做对了吧……却为何王爷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语调中也听不出半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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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时分,下了整日的细雪终於停了。郊野大地,白成一片剔透晶莹。
&&&&&&&&&&&&&&&&&& 化琉族艺队憩息在牵萝城外的郊野,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