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佑非听得此言,脚步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幸好,一旁的天遥及时伸出手,扶住了他。
&&&&&&&&&&&&&&&&&& 人吃人……我的军队,竟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各级军官在做什么?!难道就默许这种事情发生不成?!
&&&&&&&&&&&&&&&&&& 佑非紧紧握住拳头,红着眼睛望向那士兵,一字一顿的道:“谁敢吃你,带我去见!”
&&&&&&&&&&&&&&&&&& 那士兵连忙点头,脚步踉跄地在佑非前面带路。
&&&&&&&&&&&&&&&&&& 跟着那士兵来到一个外观普通的营帐前,佑非伸手霍然掀开帐帘。
&&&&&&&&&&&&&&&&&& 里面围坐着七八个士兵。他们中间,生着一堆篝火。篝火之上,正吱吱作响地烤着一条人的左臂,旁边还放着一具赤裸惨白的青年尸体。
&&&&&&&&&&&&&&&&&& 那七八个士兵看见佑非铁青着脸出现,霎时全都愣住了。那左臂被截去的士兵却早哭喊着冲了过去,拼命地踩熄了那堆篝火,将已经烤得半熟的左臂捞了出来,也顾不得烫,紧紧拥在怀里。
&&&&&&&&&&&&&&&&&& “谁允许你们这样做?”佑非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内却满含煞气。
&&&&&&&&&&&&&&&&&& “没有人……但这已经是军中不成文的规矩。而且,在下认为这样做,并没有不妥之处。”那七八个士兵中,一个品阶较高的校尉上前,朝佑非拱手。
&&&&&&&&&&&&&&&&&& “说来听听。”佑非的手已经按在了腰畔宝剑之上,却还是决定给这个校尉以解释的机会。
&&&&&&&&&&&&&&&&&& “目前军中无粮无水,已经陷入绝境,我们却还想活下去。”校尉目光灼灼,竟丝毫无惧,“再说,我们所食,是截肢士兵的无用断肢和战死士兵的尸体,虽说于道德观念不容,并非真正将活人烹杀……比之将军用活生生的士兵祭祀战争,恐怕还要来得慈悲……”
&&&&&&&&&&&&&&&&&& “放肆!”天遥听他影射佑非,忍不住冲上前,抬手就想朝那校尉的脸上攉去,却被佑非拉住了手腕。
&&&&&&&&&&&&&&&&&& “你说得没错……我没有理由……让全军为了自己的愿望殉葬。”佑非定定望向那校尉,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澄澈,“不过,烦你传令,此事休要继续下去……战死的人连个全尸也得不到,太可怜了……给我两个时辰,让这场战役结束。”
&&&&&&&&&&&&&&&&&& 说完,佑非放开天遥的手腕,蓦然转身,离开了营帐。
&&&&&&&&&&&&&&&&&& 天遥干涩的眼中,慢慢流下泪来。
&&&&&&&&&&&&&&&&&& 他看得分明,佑非的心,被伤得鲜血淋漓。而且这条创伤,很可能今生都不会愈合。
&&&&&&&&&&&&&&&&&& 佑非……你很想流泪,却没办法流泪吧。没关系,我替你流泪。
&&&&&&&&&&&&&&&&&& 朝萝山被围的第八天,佑非率众投降天朝。
&&&&&&&&&&&&&&&&&& 30
&&&&&&&&&&&&&&&&&& 傅元帅之所以没有依照当初的计划赶到朝萝山,完全是因为衍真利用了他对佑非又忌又怯的心理。
&&&&&&&&&&&&&&&&&& 那个被买通的谋士在献策之后,又向傅元帅出了一个主意,让他缓两天再出兵,在莫佑非粮尽水绝,快要守不住阵地的情况下出现。
&&&&&&&&&&&&&&&&&& 这样,一方面在危急关头出现,才能越发显出珍贵和好处来,让佑非心存感激;另一方面,也可以显出这场战争的胜利是由傅元帅主导,佑非不过是辅助,向朝廷邀功。
&&&&&&&&&&&&&&&&&& 虽说当初的计策,本就是以机动力优势夹攻取胜,根本容不得拖延战机。但这计策非傅元帅所出,那谋士所提又正好搔到他痒处,于是便满心欢喜地依谋士所说行事。
&&&&&&&&&&&&&&&&&& 而两天过去,静王的包围圈已经完成,通往朝萝山的路也被重兵把守。再想挺进,已是难上加难。
&&&&&&&&&&&&&&&&&& 傅元帅此时也急红了眼,拼着命发起了几次冲锋。但他哪里是静王大军的对手,次次都丢盔卸甲而归。
&&&&&&&&&&&&&&&&&& 此次策略是傅元帅所提,他延误战机,导致佑非被困于死地之事,日后军议上追究起来,他难逃干系。
&&&&&&&&&&&&&&&&&& 他想追究那谋士的责任,但那谋士乖滑无比,早逃得不知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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