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仿佛屋外的漫天飞雪都有了温度。
&&&&闵悦君想起初见的场景,又看着面前梗着脖子和他对峙的人。
&&&&神棍已经不再是他少年时熟悉的模样:清俊的五官、不合身又难看的江湖术士袍、装神弄鬼的八卦镜,还有梳理得整齐的头发。爽朗的笑容不见了,变为警惕与抗拒的神色,天生便有的暖意消失了,浑身散发着Yin森森的暴戾气息。
&&&&这是他不熟悉的清蓉。
&&&&“师傅……”他低唤。
&&&&神棍浑身一僵,魂魄快过思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禾棠替他说出了心中感想:“卧槽……真有脸叫。”
&&&&杨锦书好想打他,这不是讨打吗……然而鉴于他说得很有道理,杨锦书忍住了,只能把他护在身后,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
&&&&禾棠扁扁嘴,觉得自己唯一的问题就是太真诚。
&&&&闵悦君却没有理他,眼睛一直盯着神棍,换了个称呼:“清蓉……”
&&&&神棍捂着耳朵哇哇大叫,飘到半里远:“别叫别叫别叫!这是耻辱啊耻辱!”
&&&&乱葬岗:“……”
&&&&闵悦君面上一僵,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禾棠扯了扯杨锦书的袖子,咬耳朵:“我觉得他俩之间还有大八卦!”
&&&&杨锦书一脸问号。
&&&&禾棠认真道:“任何一个直呼师傅名字的徒弟都不是小绵羊,我才不相信他们是纯洁的师徒关系!”
&&&&杨锦书木着脸推开他脑袋:“不要胡思乱想。”
&&&&“他们之间一定隔着国仇家恨、杀父之仇、横刀夺爱等等狗血情节!”
&&&&杨锦书:“……”
&&&&原来胡思乱想的是自己,他怎么能指望禾棠忽然开窍了呢?
&&&&闵悦君一路追上去,神棍看到他,一闪身又躲开两里地。
&&&&闵悦君忍了忍,沉声道:“你最好自己回来,不然我要用锁魂铃了。”
&&&&禾棠好奇:“什么玩意儿?”
&&&&杨锦书指了指锁着菀娘的那枚金铃铛:“喏,那个。可以把人的三魂七魄锁在铃铛里。”
&&&&禾棠:“一言不合就要玩束缚play……”
&&&&“什么?”
&&&&“没,我说他们玩得真高端。”禾棠趴在他背上嘿嘿笑,“你说他能追上神棍么?”
&&&&“追自然是追得上,只是……”杨锦书瞥了眼越飘越远的神棍,缓缓道,“我觉得神棍不情愿。”
&&&&两人还在讨论,闵悦君已然动了怒,抬手一收锁魂铃,菀娘从里面摔了出来,魂魄栽倒在施天宁身上,气弱得差点与他魂魄相容。施天宁抬手施了个咒,将菀娘易碎的魂魄罩在一道法阵里,生怕她随风消散。
&&&&闵悦君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们,指尖将锁魂铃一翻转,弹指一挥,锁魂铃已经飞到半空,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可这声音于乱葬岗上的小鬼们来说无异于催魂符,听在耳中头痛欲裂,发出更加凄厉的嘶吼,就连有修罗伞护身的杨锦书都瞬间瘫倒在地,他背上的禾棠在铃铛响起的一瞬间就被震飞了魂,人事不省了。
&&&&杨锦书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禾棠的魂魄收在修罗伞里,他反手一合,他与禾棠的魂魄齐齐被锁在修罗伞中,躲避来自道家法器的伤害。
&&&&闵悦君跟着锁魂铃一路掠去,将身后异状弃之不顾。翻越两个山头,他终于在杨家后山发现了受锁魂铃影响倒在一株老树下佝偻屈膝的神棍。
&&&&神棍与那些小鬼不同,他会法术,即使现在成了鬼,依然比其他鬼修炼得快,能够以实体的状态现于世间。他扶着树干,头垂着,直直地看向逐渐走近的闵悦君,开口道:“你要对我用锁魂铃?”
&&&&他的语气极为平静,虽是疑问,却带着鲜明的冷嘲意味。
&&&&闵悦君道:“……是你在逃。”
&&&&神棍极为诧异:“天呐,你杀了我,我见了你还不躲着,我傻吗?”
&&&&“……”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欢欢喜喜地来到你面前,给你问声好,说我在地府过得挺好的,没被油锅炸也没被鞭子抽?”
&&&&“……”
&&&&神棍扶着树干缓缓站起来,极力施展法术对抗着头顶上悬着的锁魂铃,咬牙道:“闵悦君,你别忘了,是你杀了我,难道还指望我对你毫无芥蒂?”
&&&&闵悦君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深。那双幼时明亮懵懂的眼睛此时幽暗深邃,如无波古井,看得他心里发慌。
&&&&神棍只觉魂魄开始散,强撑着抱着树干躲到后面,色厉内荏道:“我可不怕你,大不了魂飞魄散!”
&&&&闵悦君看他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