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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远!阿远!”可是莫辰却没有看到预料中的那个穿着白衣的人影,他心急如焚,踩着水四处奔跑,不停呼喊着宁远的名字。
&&&&然而,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这清净的世界里好像只有莫辰一个人,除了他的影子,和他的回声,再没有其他人。
&&&&阿远,阿远,阿远……
&&&&脑子里疯狂地呼喊着这个名字,莫辰从未像现在这般思念过宁远,他的心里像被人掏空了一个洞,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怎么哭了?”
&&&&正在莫辰濒临崩溃时,一道清冷却不失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莫辰猛地转过身,看到站在面前的人,莫辰忽然再也忍不住,扑过去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嚎啕大哭。
&&&&“谁惹你伤心了?”穿着白衣的男子轻抚着莫辰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焦躁的小动物。
&&&&莫辰却哭得停不下来,一边觉得自己没出息,一边又放纵自己任性下去,也不知哭了多久,将鼻涕眼泪都蹭在男人纤尘不染的白袍上,这才勉强止住眼泪,抽抽搭搭红着眼睛盯着男人漆黑的眼睛,“阿远,你为什么不肯信我呢?”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人听着糊涂,可是穿着白袍的男子却似乎全都听懂了,轻轻拂过莫辰脸上的泪痕,将他重新抱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一点点平复下莫辰chao涌的心绪。
&&&&“阿远,你为什么刚才一直不出来?”莫辰声音闷闷地问,“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来了。”
&&&&“怎么会不出来呢?”宁远的声音仿佛永远都是如此平和,给人以心安的力量,“只要你还在想我,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莫辰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重复道:“只要我想你,你就不会消失?”
&&&&“嗯。”宁远点头,捧住莫辰的脸,仔细地将他的眼泪擦干,“所以别再哭了。”
&&&&“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过。”莫辰垂下眼睛。
&&&&“为什么难过?”
&&&&“我杀了一个树妖。他杀了很多人。可是我杀他,却不是因为他害死了别人。”
&&&&“是你杀了树妖?”宁远却反问。
&&&&“是啊,虽然最后夺取他性命的不是我,但他因我而死。”莫辰心里一直有这个结,致使他连打坐修行都无法摒除杂念,始终憋着一口郁气。
&&&&“死了又能如何呢?”
&&&&宁远的话却让莫辰始料未及。
&&&&什么叫死了能如何?这是什么问题?
&&&&“你又怎知,死了是结束,而不是开始?”
&&&&莫辰不能解其意。
&&&&宁远轻轻一挥袖子,半空中忽然出现一片青山,山上本空无一物,忽然冒出一株嫩芽。嫩芽飞速抽条成长,树干渐粗,枝干渐广,成长参天巨树。巨树繁茂到极致,树叶飘零,枝干枯败,最后在风吹雨淋中化为朽木,变成灰烬。
&&&&在巨树化灰之后,青山归于一片宁静,亦如巨树出现之前的画面,一场春雨之后,春芽初生,新的轮回再次开始。
&&&&循环往替,有人只看生,有人只看死,为之喜,为之悲,殊不知生死之间,本就没有喜悲。
&&&&莫辰似乎有所顿悟,心中却依然有情结无法化解。
&&&&“那树妖对风将军一往情深,若不是我在其中插手,也许他们两人之间会有转机。我不仅斩断一段情缘,也夺走了树妖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在最恶的时候死,死在自己所爱之人手中,没有人为他悲伤难过,只会因他的死额手称庆,这是不是我的罪孽?”
&&&&宁远淡淡一笑,却什么都没有说,一挥手,空中那青山消失,转而变成一棵小树苗,在山间寂寞耸立。不知过了多少年月,一书生从树边经过,莫辰认出那书生正是风清白。书生将红绸绑在树苗上,拜了拜,背着行囊离去。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月,一个商贩打扮的年轻人经过长大一点的树,在树下睡了一下午,醒来后拍拍衣服离去,那人也有着和风清白一样的脸。
&&&&然后长大的树变得越来越高,一个少女从他身边哼着歌谣经过,白皙的手轻轻拂过大树粗糙的枝干,少女转过头,也有和风清白相同的眉眼。
&&&&看到这里,莫辰忽然明白,宁远给他展示的是风清白的三世轮回。而那棵一点点长大的树,正是无清山上的树妖。
&&&&原来他们已经有三生三世的擦肩而过,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交集,却是这般收场。
&&&&莫辰心里更是难受,正想埋怨宁远,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个,谁知就在这时,浮于半空的画面变幻,出现了风清白的身影。他比莫辰之前见的样子年长一些,眼角已经有了不太明显的细纹。他骑着马在林间穿行,一根小树枝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