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要晕过去了,我晕过去没人拦着他,他要魔性大开杀的你们片甲不留,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遭了遭了,我要晕了……”
&&&&众人面面相觑,看他样子,是真的嘴唇都毫无血色,脸色发青,是真的要晕。可是听他吊儿郎当的语气,又似乎在诓他们。
&&&&白隐忙蹲下来去切他的脉,林云深眼皮子耷拉下来,露着一条缝看着卢元鹤等人退出去,这才呼出一口气。卢元鹤是该死,他对仇人异常狠得下心,这是他Yin毒名头的由来。可是不该这么死,不该死在白隐的手上。
&&&&他不想白隐也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落的跟他一样的下场,白隐竟然说削就削掉了卢元鹤的一只耳朵,狠辣已经远超他预料。
&&&&这回是真的晕过去了,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他坐起来,发现白隐就坐在旁边地上,头靠着柜子,已经睡着了。体内似乎有热气流动,应该是白隐给他输了灵力。
&&&&外头竟然下了雨。
&&&&九月雨,一场秋雨一场凉。
&&&&林云深动了动身体,觉得身上竟然好受了很多,就是有点内急。他偷偷爬起来,拉开门蹑手蹑脚地出去,站在廊下撒了尿,撒完之后立在廊下,雨声哗哗啦啦,白水从屋檐成串成丝,滴落到地上,溅起细碎水花。
&&&&好像白日里笑了太多,天真烂漫也是很累人的,他竟然觉得十分疲惫,身影忧伤。眼前秋雨黑夜,如此凄凉,谁能相信十数年前,这里却也曾门庭若市,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还有藏青学堂。他是江湖上年纪最轻的门主,手下一众子弟,俱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好苗子。他的得意门生刘清台,开蒙最晚,却天赋异禀,朝仙会上一举成名,拔得头筹之后,以赢来的赤黄绶带为礼,竟表白于他,气的他就在这个庭院里将他杖责,他盘坐在室内,一边听杖责之声,一边揽镜自视,心想莫不是自己真如白隐所说的不男不女,才让爱徒有了这样荒唐的念头。
&&&&杖责完毕之后,夜幕低沉。他推开房门,却见刘清台还在院子里跪着,赤黄绶带沾染了鲜血,刘清台道:“弟子鲁莽,冲撞了师傅,罪该万死,可这绶带还请师傅收下。弟子承蒙师傅教导,才有今日成就,这绶带不为私情,只代师恩。”
&&&&他将绶带接在手里,半天才道:“……你能拔得头筹,为师其实也是很高兴的。”
&&&&他的徒弟虽多,最得他心的,也就一个刘清台。
&&&&一件衣裳披在了他身上,他略有惊吓,身体颤抖了一下,回头看,却是白隐:“以为你又不见了。”
&&&&林云深笑道:“下这么大的雨,我又病歪歪的,能到哪里去。”
&&&&白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他身后。林云深叹了一口气,叫道:“白隐。”
&&&&“嗯。”
&&&&“你没有把我挫骨扬灰,现在也没有杀我,还救我,我很高兴。”
&&&&“我不会杀你,”白隐在他背后说:“我怎么会杀你。”
&&&&林云深闻言仰起头来,看着屋檐几乎连成线的水珠,天色是亮的,瓦黑天白,除此再没有别的。他嘴角微微咧开,笑了出来,眼睛仿佛瞬间有了光亮。
&&&&是啊,他怎么会相信白隐会杀他。
&&&&“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说我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师傅如此说,韩家的人如此说,就连你爹也如此说,天下的人都如此说,我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身边的人都要咬上一口。”
&&&&“若我用自己血rou,喂的熟么?”
&&&&白隐低喃。
&&&&但是他声音轻,林云深似乎并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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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藏青篇: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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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隐看着林云深仰头看着屋檐上落下来的雨,他也看不到林云深眼睛里有什么。暮色降临,桃花镇上空无人烟。
&&&&“今天你削掉了卢元鹤一只耳朵,依他的脾性,必定要报复你。”
&&&&“卢元鹤空有卢氏独子的身份,却是个草包,道术上不Jing进也就算了,为人也嚣张跋扈,全无他父亲一点沉稳老练。卢正道一世英明,唯独教出来的儿子登不上台面。”
&&&&林云深鲜从白隐的嘴里听到他这样背后说一个人。今天听他这么说卢元鹤,不由就笑了,说:“我记得他从前只是厌恶我,见了你却是两眼放光,一心要与你交朋友,怎么如今见了你,倒像是见了仇人。”
&&&&“他一向以名门子弟自居,看不上歪魔邪道,也属正常。”白隐说:“外头凉,咱们进去说话吧。”
&&&&“我正想问呢,你是不是给我输了灵力?”
&&&&白隐点头:“你这身体……实在有些不好。”
&&&&何止是不好,恐怕今年寒冬就是一道坎。林云深说:“你知道我最是怕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