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身正气望着楼上,等那狗哭声一停,他大义凛然道:“你下午还说我们吵了你睡觉,现在这么晚了你又吵别人睡觉,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你不懂吗?”
&&&&周围一片就是就是的附和声,那人沉默片刻没回嘴,正当群众们以为他碍于yIn威就此罢休时,突然从楼上以光速飞出一粒东西,正好砸在那小年轻脸上。光线又暗那东西速度又快,大家都没看清。
&&&&只见那人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夜色里吐出一口蒸腾的烟雾,嗤笑道:“少他妈跟老子掉书袋,我就一臭流氓,讲个屁的道理!”
&&&&小年轻伸手在脸上抹了把,随即惊呆了般瞪大眼,余找找盯着那只泛亮的手忍不住心底叫了声好。
&&&&那东西不是别的——是一口血统纯正的浓痰!
&&&&这么远距离那人吐痰的准头如此Jing准,其功力直逼金庸笔下吐一枣核死一人的裘千尺。
&&&&小年轻怔愣片刻,随后杀猪般嚎叫起来,“啊……我Cao尼玛的!你他妈有本事下来,老子打死你!”
&&&&“对,有本事你下来!”
&&&&“下来!!!”
&&&&这群小年轻打了鸡血似的朝那人大吼大叫,大有灭他十八辈祖宗的架势,被痰砸中的青年更是要跟那人决一死战,满地找石块朝楼上扔。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那人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在一片惊呼声中如同鲤鱼跃龙门,纵身一跃,在月黑风高的天际中划下一道半弧,嘴间的烟蒂飘落零星的火光,直直落在二楼延伸出的晾衣架上,再两腿一蹬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他面不改色气不喘,叼着烟晃晃悠悠地走到青年跟前,仰着下巴居高临下说:“我下来了,你打算怎么着?”
&&&&高,余找找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真高。那小年轻就比他高了半个头,这人却比那小年轻还高出一大截,目测至少一米九零以上。
&&&&他穿着拖鞋,从头到脚除了那条贴身的平角内裤一丝不挂,劲腰长腿,一道大疤贯穿整个胸口,狰狞又煞气。
&&&&那几个小年轻明显被他这不要命的举动吓愣了,呆望着他好半饷回过神,而后小年轻大概碍于脸面,一拳朝他砸过去,那人偏头躲过这一拳,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给那小年轻踹地后退了好几步,好玄跌倒。
&&&&其他几个青年见同伴失手,咬牙硬上。大高个儿扣住一人的后脑直接砸在另一人的脑门上,撂倒两个对冲上来的人一记扫堂腿,膝盖一抬磕在那人鼻梁骨上。
&&&&也不知是他太厉害还是这几个青年纯粹是外强中干,反正在喇叭里重新响起的狗哭声中,群众们只能痛心疾首又敢怒不敢言地瞪着他。
&&&&这衣不蔽体的大高个夹着烟叹息似的一边摇头一边放毒气,然后警车就来了。
&&&&警察也没想到区区的扰民会演变成聚众斗殴,余找找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大高个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却又没有投降的观念,岔着腿吐掉烟蒂,平静地如同见了送外卖的,“警察同志,他们揍我。”
&&&&“放屁!明明是你……”
&&&&大高个眼睛一瞪,要打报告的人立即闭嘴了。
&&&&“你们可以查监控,我是正当防卫。”
&&&&剩下的事情余找找就不知道了,只是回家后看到警察特别费劲战战兢兢地取下了挂在五楼外墙水管上嚎丧的大喇叭。
&&&&当天晚上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突然很羡慕那个‘臭流氓’的身材。
&&&&他以前只羡慕人家的长相,甭管是平凡的没有任何特色的五官,还是坑坑洼洼爬满痘印的脸,只要没有这道大疤,他都是羡慕的,他要求不高,只想成为一个拥有正常相貌过目就忘的普通人。
&&&&但是今天,他突然意识到,身为一个人,一个男人,就该有一副那样的好身板儿,天砸下来,他能率先扛得住,当得起顶天立地。天砸不下来,众人也非得仰视,不管他是做什么的,至少男性的力量贯穿在他体内,并通过他的好身材得以彰显昭示天下。
&&&&余找找真是羡慕他,尤其当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嫉羡使得他更加痛恨自己,自己也是个男人,为何人家高大威武,自己只能鬼祟苟且,消瘦无力?
&&&&他本以为这场闹剧就这么算了,然而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臭流氓”的流氓程度。从那天晚上以后,每次他收工回家,都会看到墙上挂着的新喇叭,那个狗哭狼嚎声,不等警察取下来,也从不罢休契而不舍地回荡在小区里。
&&&&闹了好几天,别说小区里的住户,警察先受不了了。据说那栋楼从五楼开始就拉上了警戒线,从此狗哭声终于停止了,接踵而至的,是彻夜不休的歌声。
&&&&余找找躲在洗手间的百叶窗后,对面阳台的玻璃门大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