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只要解决这一问题,村民日子就能过,他得想办法弄出一些挖井设备。
&&&&沈家河将被水打shi的地面收拾干净后,便扶着方天林来到院子里。
&&&&此刻夕阳的余晖正照耀在大地上,将天空染成一片红。
&&&&看到这久违的景色,再加上站在身边的沈家河,以及围着他们不停打转的三个孩子,方天林心情格外舒畅。
&&&&这几天广延村正在忙着秋收,方天林身体刚好,沈老爹便发话让他在家里休息,反正沈家人多,留下的庄稼又不足去年的一半,地里的活怕是没两天就能干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影响不大。
&&&&阜阳县县令已经将灾情上报,秋税不用交,村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唉声叹气。实在是收成没眼看,平均只有正常年份的三成左右,这还是在使用了良种之后。广延村都这样了,其他村庄的收成怕是更加不忍直视,这个年看来是不好过了。
&&&&秋收过后,依然是滴雨未下,广延村人都绝了种冬小麦的心思。沈家也是如此,不过在试验地上还是种了一些,聊胜于无。
&&&&以往年节期间人们都是喜气洋洋,今年却是半点热闹的气氛都没有,个个都愁眉苦脸。
&&&&沈家条件要好不少,不过他们也不敢弄得太过特殊,除了饭菜仍基本管饱之外,十天半月才能闻到一点rou腥味。好在还有鸡蛋补充营养,沈家人并没有出现菜色。
&&&&“老头子,这么敞开肚子吃真成?”张婆子面带忧色。
&&&&“咱家准备的粮食比绝大多数村民都多,吃个两三年没问题。若明年灾情结束,那就没必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若旱灾一直持续,那你说到时候村民都吃光了粮食,我们家的能留得住?”
&&&&“都是邻里乡亲,他们不会这么做吧?”张婆子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要是家里孩子饿得头昏眼花,你这个做阿婆的不心疼?不会厚着脸皮去跟有粮的人家讨要?”
&&&&“这个,倒是会。”
&&&&“那要是他们不给,你会怎么做?”
&&&&张婆子一下子没了言语。明明有粮却不肯拿出一些救人一命,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言?说不定她会因此恨上他们。她都这么想了,保不准其他人也跟她一样的想法,那时候还有什么情谊可言?眼睁睁地看着家人慢慢没了声息,再好的亲友都得反目成仇,才不会管那粮食本来就不是他们所有。
&&&&与其把节省下来的粮食便宜别人,还不如自家人多吃一些,起码能有一身力气护住家人。
&&&&这一年的大年三十就在冷冷清清中度过。
&&&&年初二。
&&&&沈家没有大开院门,如今大家都减少走动,谁家也不愿意让人摸清楚家底。
&&&&早在年前,沈老爹便派几个儿子去通知沈杜娟,让她过年时不用回娘家。大女儿一家五口,只有一个壮劳力和一个半大小子,要是路上有个万一,他上哪赔亲家儿子孙子?
&&&&至于二女儿一家,沈老爹就无暇顾及。靠近阜阳县城那边不怎么太平,他不敢让儿子们冒险。他倒也不怎么担心,二女婿消息灵通,想来知道事情轻重,不会贸然过来。
&&&&事情往往出人意料。
&&&&“砰砰!”临近午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姚大嫂上前应门。
&&&&“大嫂,是我。”
&&&&知道来人后,姚大嫂赶紧把院门打开,将人迎进堂屋:“爹、娘,是二妹夫。”
&&&&“外头乱着,你怎么过来了?”沈老爹一脸惊讶。
&&&&“爹,是这样的。”薛广林坐下缓了缓神才说道,“现在城里生意不好做,货都进不来,有几口井水位都下降了,我爹决定年后就离开。”
&&&&“去哪?”沈老爹猛然瞪大了眼。
&&&&“南下,具体去哪还没定,”
&&&&“怎么不再等等?”
&&&&“一冬天就只下了那么点雪,旱情恐怕还会持续,晚走还不如早走。”薛广林想了下,最终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爹,这次跟我们一起离开的有不少人,还雇了镖师,应该比较安全,要不你们也跟我们一起走?”
&&&&“这……”沈老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你们具体哪天走?”
&&&&“只要不下雪,就定在正月十八那天离开。”薛广林没有多停留,喝了杯茶,搁下一大包礼就起身告辞,“爹,这事不急,不过您得好好想想,商阳山脉另一侧已经有地方发生流民暴动,等到那时,想走都难了。要是您决定离开,就十七之前进县城找我,住宿我来安排,我会想办法匀一辆马车给你们。”
&&&&“老婆子,去拿些鸡蛋给广林带上。”
&&&&“哎,我这就去。”张婆子白着一张脸步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