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一年了呢,你还记得我当时许了什么愿望吗?”
&&&&什么愿望?
&&&&沈幕城认真想了一会,摇摇头:“不知道。”
&&&&罗少恒闻言笑了一下:“是啊,你怎么可能还记得。”
&&&&他的笑带着点苦涩,沈幕城不想看到他这种笑容,想要安慰他,却又无从开口,只能继续沉默地听着他说。
&&&&“其实很好猜啊,恋爱中的人无非就是想跟对方永远在一起,我当然也不例外啊。”罗少恒失笑了声,声音慢慢变轻,“我曾经以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愿望,也曾经以为这个愿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
&&&&——罗少恒大学时期有个恋人,十年前车祸身亡。
&&&&沈云的话在耳边响起,沈幕城瞬间就明白了罗少恒这句“永远也不可能实现”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如罗少恒所说的,当年那个人真的是自己,那么在自己车祸“死亡”的时候,罗少恒又是如何挺过来的,他说只要跟自己在一起,去哪儿都不怕,是不是真的想过要……
&&&&一想到这里,沈幕城心口一紧,猛地抬头看向罗少恒,只见他深情落寞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照片,眉眼里是浓重的,化不开的忧愁。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身上就仿佛被一种深深的哀伤包围着,如一潭沉寂多年的死水,与照片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那天罗少恒在床上红着眼睛拉着他的手的样子又浮现出来,让他心底涌现出无法忽视的心疼。
&&&&看着神情低落的人,沈幕城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就听到他说:“沈幕城,你脑子是不是受过伤?”
&&&&“……”沈幕城脸色一黑,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你能说点好的?”
&&&&注意到他的脸色,罗少恒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不然你怎么可能连我都不记得。”
&&&&他这话带着不轻易察觉的情绪,有些像是抱怨,又有些难过。
&&&&明明还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自己,但是此刻看着他的样子,沈幕城内心竟然徒然生出一种愧疚感,一句对不起差点就脱口而出。
&&&&他深深闭上眼,努力回想,却依旧记不起和罗少恒的事情,感觉心里空空落落的,想要抓住点什么,却一无所获。
&&&&……依旧没有印象。
&&&&罗少恒伸手揉了揉他的紧锁着的眉心,细细帮他把那道深深的折痕抚平:“记不起来是吗?不用太勉强,其实当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的情况比现在还糟糕,除了自己的名字,任何事情你都不记得。”
&&&&沈幕城被他的话一惊,睁开眼看向他:“你说什么?”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失忆过。
&&&&“你是不是还不相信?”罗少恒歪头想了一下,突然伸手覆在沈幕城后腰的位置,在那里按了按,“你这里有块双指大的胎记对不对?”
&&&&沈幕城:“……”
&&&&他的手又移到前面,按在沈幕城左腰的位置:“这里有道十几公分的疤对不对。”
&&&&沈幕城:“……”
&&&&“你是不是惊讶我怎么这么清楚?”对上沈幕城惊愕的眼神,罗少恒微微一笑,“因为我亲过它。”
&&&&沈幕城:“……”
&&&&沈幕城一脸黑线,突然觉得之前的kii简直是小意思,这个人从在瑞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一直在撩拨他。
&&&&“知道第一次在瑞士见面的时候我为什么要看你的手吗?”罗少恒拉起他他的右手,推开他的袖口,用拇指轻轻摩挲他手腕处那块烫伤,语气轻柔,“因为我想看看它,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想确定你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沈幕城视线随着他一起落在自己手背的疤上,罗少恒的话让他再次想起在瑞士见面时的画面。
&&&&想起当时罗少恒红着眼眶问他还走不走的样子,还有他看到自己手上的疤后滴落在自己手腕上的眼泪。
&&&&已经过了这么久,这会突然想起来,那一块被他眼泪滴过的地方竟然有种发烫的感觉。
&&&&罗少恒说的都没错,他的胎记和伤疤,罗少恒都一清二楚,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不起来。
&&&&“姓名可以一样,长相相似的人也有,但是不可能连身上的记号都一模一样,我有无数条证据可以证明当年的人,但是你没有一条可以反驳我。”罗少恒松开他的手,神情坚定看着他说,“你是沈幕城,沈幕城是你。”
&&&&沈幕城对上他固执肯定的眼神,莫名觉得熟悉,却也仅此而已,
&&&&他默了半晌:“我没有印象。”
&&&&“你要是有印象,我也就不用那么纠结了。”少恒笑道,“那样子的话,在瑞士的时候我就会跟你摊牌,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