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部分正在烧燎,是那人指尖的叶片已化作一捧紫色的火焰,轻轻裂开,成为空气间微不足道的一股魔气。
&&&&“季家的味道。”男人冷笑,“本以为你只是个小东西……但如今,看来是一个有用的小东西,是把可以打开季家宝库的钥匙。”
&&&&“不过依旧是个只能在季仲卿的庇护下活着的杂草罢了。”
&&&&妄想。游弋在心中呸了一声,心情却不算轻快。他意念一动,缠绕作梭状的长藤直击男人后背,却被其袖间浮起的火焰霎那间烧尽。游弋察觉到此人气息的不同寻常,想必是朱雀山之中真正找寻自己的那人——那他的修为说不定甚至在大师兄之上!何况第六重天其本身对修真者之能力就带有削弱作用,这人——或者说这只臭鸟——必然动了什么手段,完全切断了大师兄对自己的感知。
&&&&游弋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打不过眼前这人,甚至无法逃脱……因为男人是一只成年的妖兽霸主,朱雀。
&&&&但他不甘。
&&&&他的宏愿,他的使命,他的所爱。都还只是颗青涩的果,挂在高高的枝头,不可采摘。
&&&&弱小,这便是弱小。游弋心想。仿佛有人贴在他耳侧轻声细语,原本只是轻轻的低喃,到来后来,叹息声成片地将他环绕,教唆他:长大!长大!长大!
&&&&静默的木心莲忽然伸展了枝丫,它那透明的叶片与静脉里显出的紫色的细线,那是魔物本体之中最Jing妙的纹路,是它的血脉走向。深紫色的细线是流动的浓郁魔气,一点点胀开,眨眼间便将每一份空白填满。这些被填满的rou叶摆了摆身子,全然变作了黑色。
&&&&游弋在心底默念了什么,在那朱雀化作的男子微凝的视线中缩紧“**”,而后向叶尖所指的方向,迅速地拔高拉长——黑色的rou叶在此刻失去了其柔软的模样,变得坚硬,有如一块快打磨过的坚硬石头,角度刁钻地往男子所处之地射去。
&&&&男子挥袖打出一片炽热的火幕将袭来的尖叶迅速灼烧作一片灰烬,但属于游弋的枝叶不停滞也无所畏,自灼断的jing间重新抽出细嫩的枝条。游弋甚至想用“手臂”困紧这只强大的鸟儿,蛇兽般盘旋欲缠。
&&&&但困境之中的男子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只一步,他便来到了游弋面前。他手中的火焰早已变作了幽幽的白焰,炽热的火舌随指尖一路向前,抓向游弋埋在土中的根jing。强行催动魔气的魔物此刻早已涣散了意识,他只是尽力地舒展,凭借着一股狠劲用枝条勉强贯穿了敌人的右腹。
&&&&但火焰也到了,伴着无人可挡的气势。
&&&&在这样一个时刻,游弋的思绪却一点一点地松懈下去。它的意识仿佛被浸泡在一片温暖的白色海洋之间,飘荡、飘荡……
&&&&他嗅到了烈酒的气味。
&&&&——微辣的透明酒ye从亭下的虚空里浮现,而后洒落下去。这些明明应该助燃的ye体包裹着火焰,包裹着制造火焰的朱雀,散发出一股极寒的冷意。亭外,一位老者踏着虚空来,步伐有些摇晃,却在瞬息间来到了缠斗的一草一鸟之间。
&&&&“朱雀,杀不得,杀不得。”
&&&&于是火焰熄灭。
&&&&狰狞的黑色枝条自中间断作两半,一半化成了游弋的幻影,在虚空里闪烁了几下,也渐渐如烟雾消散。而被称作朱雀的妖修被迫疾退两步,未曾发觉一些黑雾在飘散前,钻进了他已然快要愈合的伤口里。
&&&&他名为朱雀——而这世间敢用此名的,仅有朱雀山唯一的正统传承者。
&&&&朱雀敛了神态间的淡淡意味,露出几分煞气:“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老者双手合掌,原本挂在臂弯上的酒壶不知何时归回腰间。他并不针对朱雀的不敬,仅仅是无奈道:“天意使然,他不是如今你可杀之人。”
&&&&朱雀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天意?”
&&&&……
&&&&…………
&&&&游弋自梦中惊醒。
&&&&熟悉的气息一瞬间环抱住他微冷的身体,与此而来的还有鸟鸣,以及鬼谷之中极为亲近他的魔气。
&&&&他睁开眼,正巧对上季仲卿的面孔。
&&&&剑修的衣冠整齐,即便是侧躺着,怀抱里还藏了个魔物,衣料上也不显皱褶。而游弋……他没穿衣服。
&&&&这不是人间,但却是游弋心中的人间。
&&&&青年想起方才的那些种种,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徘徊在头顶额间,但他强忍下来,争取不动神色。昨儿发生了什么,本让游弋的心中多了几分羞意,但经过一场片刻决定生死的斗法过后,那些多余的情绪反倒是散了。于是此刻在这间屋子里徘徊的,是一种绝妙的熟悉。
&&&&游弋思索片刻,低头将脑袋缩进季仲卿的怀抱里,动作很是坦然,很是老夫老妻